“启明帝的密信果然没错。”赵广宇苦笑。
朝廷斥林鼎“狼子野心”,他却清楚,林鼎从不贪权。
若非被逼到绝境,林家三代忠臣怎会举兵反叛?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锐附耳低语:“陛下密使到了,正在议事厅等您。”
赵广宇眉峰骤拧。
密使的到来意味着什么?催战令?屠城令?
他攥紧剑柄,转身时瞥见城墙角落蜷缩的老兵王福那人正颤抖着往怀里藏半块干饼,见将军目光扫来,慌忙塞进嘴里,噎得眼眶通红。
城内粮仓空虚已久,百姓啃树皮,士兵分稀粥,而启明帝仍在催逼“三日破敌”。
“将军,林家军动了!”瞭望兵突然大喊。
赵广宇猛然抬头。
远处营地中,一骑白马如流星般冲出,马上女子银甲流光,正是林安安。
她策马至弩箭射程外,高举长枪,朗声喝道:“越城将士听令大云苛政,民不聊生!今林家清君侧,愿开城门共讨暴君!”
她的声音穿透夜色,城墙上的士兵面面相觑。
赵广宇的心猛地一沉。
林安安的喊话直击要害:若他开城,百姓或能活命;若顽抗,战火必屠满城。
可他若降,如何对得起在京城的赵家,他一家老小的性命全都握在启明帝的手中,他退无可退。
“放箭!”李锐厉声下令,箭矢如雨射向林安安。
她却早有防备,白马疾驰避开,留下一句冷笑:“赵将军,明日午时,若城门不开,林家军将踏平越城!”
马蹄声渐远,赵广宇望着箭垛上残留的羽箭,忽觉喉间腥甜。
他吐出一口血沫,血色在火把下暗红如锈。
李锐大惊:“将军,您旧伤未愈!”
“无妨。”他抹去血迹,目光扫过城墙下蜷缩的士兵,“传令加固城防,今夜轮守减半,让兄弟们……多歇会儿。”
转身踏入议事厅时,密使已等得不耐。
那人黑袍裹身,面具上只露一双鹰眼:“赵广宇,陛下旨意,林家军若攻城,格杀勿论,若三日不破敌,提你人头进京。”
赵广宇沉默片刻,忽然抽出寒铁剑,剑尖抵住密使喉间:“回去告诉启明帝越城在,人头在;越城亡,人头落地时,自会有人送去京都。”
密使面具后的瞳孔骤缩,赵广宇却已收剑,背影如松:“滚吧。”
深夜,他独坐书房,烛光映着案头林鼎的书信。
信中字迹力透纸背:“赵广宇,非我叛国,乃国已叛民,若你见我兵临城下,便知我所言非虚……”
信末潦草,似仓促所写,墨迹晕染如血。
窗外忽传来细碎声响。
赵广宇警觉拔剑,却见窗棂上探进一张熟悉的脸林安安。
她一身夜行衣,马尾散乱,竟孤身潜入城内。
“你疯了!”赵广宇压低声音,剑尖仍对准她咽喉。
“比你疯。”林安安轻笑,目光扫过他案头信纸。
“我来问你启明帝要你三日破我军,若你破不了,他会如何?”
“与你何干?”赵广宇不动声色。
“会屠城。”林安安倏然逼近,匕首的利刃几乎贴上他的喉结。
“密使带来的不是战令,是死令。若三日你未灭林家军,他会用‘焚天弩’射穿越城那弩箭沾火油,一箭可焚半城。”
赵广宇瞳孔剧震。
焚天弩……就是启明帝手中最后的武器,至于林安安为什么能够知道,自然是系统的功劳。
她本来是想诱惑敌人,然后从敌人的身后攻进去,谁曾想系统解锁了全部的书籍内容,就像是开了会员一样。
书中的赵广宇下场并不好,他也不是奸佞,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林安安就有了眼下的计策。
“为何告诉我?”他剑尖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