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韬怒极,却还没有到丧失理智的地步。

“老爷,不好了,库房的锁被打开了,整个库房都空了。”

张韬只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郡守府一阵兵荒马乱。

将军府中则是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知道林安安昨晚去干了大事,没有人打扰她补觉。

林金年拿着一点树皮子混合的清粥打开了将军府的大门。

黄明春,钱婶二人的身上落满了寒霜,布满褶皱的老脸惨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们还以为宿在外面不会有多冷,真的到了晚上,寒气下落的时候,他们甚至都不敢昏睡过去,生怕闭上眼睛就睁不开了。

二人一人掐另外一人一下,整条腿子都掐紫了,才堪堪熬到天亮。

眼前都出现了重影,只觉得闻到了一股白粥的香气。

“老头子,我是出现幻觉了吗?怎么闻到了白粥的香味?”

钱婶声音嘶哑,嘴都快张不开了。

“嗯嗯!”

黄明春努力睁大了眼睛,嘴里面呜咽着。

真的有白粥!将军府给我们送白粥来了!

钱婶子嘴角掀起一抹微笑:“老头子,你看我没说错吧,将军府他们害怕我们死呢。”

林金年听清了这句话,把粥轻轻放在钱婶的面前。

他微微一笑:“有些时候死比活着要更痛快。”

说完,林金年转身就离开了。

他已经在林安安那里得知,接下来的几日还会有一场暴雪,只要保证他们活着,在暴雪中被反复冻僵,皮肤一寸寸裂开的感觉才是最难受的。

粥里面已经放了续命药。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他们决计是死不了了。

说不定还能生龙活虎地感受到身上皮肉皲裂,那酸爽,不敢想象。

“老头子,你说将军府会这么好心?万一在粥里面下药该怎么办?”

钱婶迟疑了一瞬。

“下药就下药吧,我都有点后悔了,你说咱们明明有石屋,在这里受什么罪。”

黄明春脸上难免染上了些许的怨怼。

“你要是不喝我喝,我这一碗还吃不饱。”

“嘿!老头子,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要是能够分到银子,还不是咱们两个人分?况且这件事也是你同意的。”

钱婶子心里顾忌的是她的另外一个儿子。

黄疤养废了就废了,她还有个儿子,她必须要让黄疤的死物尽其用。

黄明春似乎也想到了什么,闭上了嘴巴。

“得,都走到这里了,这粥真香,我感觉我浑身上下都有力气了。”

他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钱婶也觉得一碗粥下肚,身上都暖洋洋了起来,咂摸了一下嘴。

“要是能天天都喝上这种粥,咱俩待在将军府门口也值了。”

他们家两儿子没有一个出息的,生活过得无比艰难,就是精米一年到头都难吃上几顿。

就是混了石头泥巴的白粥,他们也吃得香甜。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一碗清粥下肚,肚子非但没有填饱,反而更饿了起来。

零下十几度的低温,他们身上喝粥的热乎劲一瞬间就被消耗殆尽。

随之而来的就是更加难以忍受的冷意。

即便是身上充满力气,五脏肺腑都布满了暖流,可这些只能让他们更加的难以忍受外界的严寒。

温度似乎在持续下降,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的太阳消失了。

临城笼罩在阴沉沉的天幕下。

林安安躲在将军府中,一家人窝在一处厢房吃着羊肉锅子。

“唔,系统出品的羊肉果然不一样,鲜掉眉毛了都。”

林安安顾不得烫,美美地往自己的嘴中放了一筷子的肉,双颊鼓溜,像是小仓鼠一样。

吃羊肉就是要大口吃,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