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明春心一横,想着反正将军府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黄方世除了会这些,就没有别的招数了。

他搓了搓手,身上还穿着破旧的袄子,鼻头冻得泛红。

“随便他们,里正,我仁至义尽。”

“大伯,二伯,三伯,咱们都回去,不必管他们,随他们坐在这里。”

林安安目光冷淡,没再看他们一眼。

“三泉,咱们也是看你长大的,你帮着我们劝劝黄安安,咱们家疤娃子就是因为她才不见的,有些事别做绝。”

妇人还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她殷切的目光放在了黄三泉的身上。

“钱婶你好自为之吧。”

黄三泉面色复杂,一言难尽。

自家儿子不见了不去找,反而在将军府门前闹。

钱婶的算盘珠子都快崩到别人脸上了,也难怪林安安会失望。

将军府的大门关上了,留下了一地的冷意。

周围围观的百姓也都散了,这大冷天,就是看热闹也要付出代价的。

黄明春看着将军府的大门关闭有一瞬间的慌张。

“唉,明春家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是劝不动你们了。”

黄方世叹了口气,怎么都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唯一他还能够庆幸的就是黄毅和黄猛还在林安安手底下做事,他们之间还有一点联系。

“咱们不用你这个被收买的里正管。”

钱婶冷哼了一声,神色高傲。

贵人说了,将军府最看重民心,也最体贴他们,只要他们足够可怜,就能得到将军府的怜惜。

但凡将军府能够认下,他们的任务也就结束了。

临城的户籍还有那些白花花的银子都是他们的。

黄方世也走了,天寒地冻里面只剩下他们二人。

“翠芳啊,这天气太冷了,咱们不会冻死在这里吧?”

黄明春搓了搓手,望着紧闭的将军府大门心里打着鼓。

“安娃子可是个心狠的,难道你忘记了逃荒路上她做的事情了?那可是六亲不认的狠人,咱们两个这样能行吗?”

“呸,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就算她心狠,将军府也不会放任我们在外面的。”

钱婶子咬了咬牙,双手在身上不停地拍打着,企图能让身上热乎起来。

“的嘞,老婆子,我就听你的,咱们都和里正闹掰了,银子必须到手。”

黄明春也狠下了心,从包裹中拿出了被子铺在地上。

老两口就哆哆嗦嗦地坐在了将军府的大门口。

府内,林安安面无表情地坐在正堂,堂中阖府上下都到了。

“这件事大概率有郡守府的手笔,寻常的妇人就算是再不讲理,恐吓几句也就算了,这两个人明显是为讹人而来,而且拿着户籍威胁都没有退怯,想来是有人许了他们重利。”

林恒轩罕见地沉着脸,缓缓说道。

这些个无知的妇人竟然敢如此算计林安安,真拿他们兄弟几个不存在是么?

“郡守府根本没想让他们活下来,只要人死了,我们就是再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林恒辰沉声道。

这种计策实在是太过于阴毒,用人命做饵,也就只有张韬能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那就吊着他们的命,看他们能坚持几天。”

林安安在商城里面找到了很多能够让人性命无忧的药,只要人死不了,郡守府的毒计就不能成。

“安安这个办法可以,吊着他们的命,这种人贪生怕死,只要在他们濒死的时候保住他们的命,也就能知难而退了。”

林金年眼眸中闪过一抹寒光。

把主意打到林安安的身上,他们想要全身而退是万万不可能的。

“祖父,祖母,这次都是我大意了,太相信黄埔村的里正,低估了人性,才给将军府惹下这么大的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