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水明拉住几欲暴走的林震天,这样跟难民们讲道理是根本行不通的。
“大哥,你先平复一下心情,我来同他们说。”
还没等林水明展示自己的洗脑技术,城门大开,张韬带着一家人穿着厚实的大氅,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们身后跟着的是大批量的衙役。
“张郡守这是想做什么?”林震南心中有股子不好的预感。
张韬此时带着衙役过来,绝对是来者不善。
“我听说有难民在城门外闹事,这不就带着衙役过来了。”
张韬笑眯眯的老神自在,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不必麻烦张郡守,这点小事我们将军府能解决。”
林震天怒目而视,差一点遮掩不住自己的脾气。
“你是临城的郡守?为什么要断我们的粮食,让我们这么大的雪上山去打猎自己谋生?”
难民们的情绪一下子就有了宣泄点,立刻开始围攻张韬。
张韬的眼底掠过一丝厌恶,神情却颇为诧异。
“怎么会?我们郡守府可没有发布过这样的告示,是不是有人会错了意?”
林震天黝黑的脸都涨红了,他就知道这人过来没憋好气!
“林大将军,咱们郡守府还有城中的豪绅可是捐了银子的,怎么就要到了断百姓们的粮食的地步。”
“什么?郡守府和豪绅都捐了银子?将军府为什么把功劳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我天,我之前还万分感激将军府,还说将军府不容易,独自撑起了这些,原来竟是靠着其他人的支持吗?真是让人作呕。”
“咱们都被将军府给骗了,人家是拿着钱不办事呢。”
张韬一句话成功再次点燃了难民们的怒火,他微笑看向林震天。
就算是你们付出再多又如何?
那些个在逃荒路上活下来的难民可没有那么多的廉耻心,也不会管事情的真相是怎样的。
林水明掀了掀眼皮子,从林震天的手中夺下喇叭。
“既然你们对将军府这么有意见,那将军府就把所有物资都拿回来,至于郡守府和豪绅,一共就给了五千两银子,咱们将军府尽数归还。”
“你们这些难民都去找郡守府要物资吧。”
张韬脸上的笑意一僵,就这么撂挑子了?
“还就还,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相信郡守府也能给我们安稳的日子。”
“就是,不就是这些破帐篷还有棉衣棉被么,到哪里都能买到。”
“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咱们还不稀罕要呢。”
还真有几个刺头就打算收拾东西把东西都还给林水明,投奔张韬那边。
但大多数的人都不再吭声了,他们都舍不得这温暖的帐篷还有衣物。
“大家冷静冷静,东西都买好了,就不必再还回去了吧。”
张韬讪笑着,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在自己脚。
不是说林鼎最看重名声,还有百姓的安危,怎么他的儿子不按照常理出牌?
说撂挑子就撂挑子,简直与那些村里的乡野匹夫无异!
“郡守大人,五千两银子,那都能接济这些难民一整个冬季呢,既然郡守大人对咱们将军府不满意早说呀,咱们也不至于接过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活计。”
林水明是懂得阴阳怪气的,偏偏他神情憨厚,让人只觉得他是真的这样认为的。
就是在明着告诉张韬,他们将军府不干了,你能奈我何?
想要抢功是吧,那咱们谁也别想拿到这个功劳。
你要是想拿,自己付出银钱和精力去。
饶是张韬满腹阴谋诡计,也被这一杆子直球打得没辙。
他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
“你什么意思?你们将军府准备半路逃跑吗?咱们郡守府可没有义务处理这些难民。”
张月瑶叫嚷着,只能称之为清秀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