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韬还是张鑫?亦或者是那位没有露面的张夫人。
而且到现在张韬还有张夫人都没有出现,就是打定主意林鼎不好斥责他们家的小辈,所以才如此嚣张。
“呀,郡守府如此草芥人命,大家都知道吗?”
林安安捂着唇,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惊讶道。
“不过就是言语不恭敬的事,哪就到了喊打喊杀的地步,真是吓人,吓死宝宝了。”
小丫头梳着圆溜溜的发髻,容貌还没有长开,一脸惊恐。
府外还有陆陆续续的马车,将军府不是最后一个到的,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只是碍于郡守府的门第,没有人敢替小厮说话。
“又是你这个小贱种,敢这么和本小姐说话?”
张月瑶看到林安安那张无辜的脸蛋立马原形毕露,张鑫教她的那些全都忘到了脑后。
林水明和李秀珍皆是涨红了脸,但林鼎没有发话,他们也没有办法替林安安分辩几句。
第一次,林水明如此讨厌这个时代的皇权。
张鑫轻轻咳嗽了一声,平和的眼睛静静的望着张月瑶,无端让她觉得后背发凉。
她是打心底怕这个哥哥。
张鑫无论做什么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周身的气质非常有欺骗性。
可她依旧记着,小时候府中的一个丫鬟不小心冲撞了他,他当日便说没事,可后来那个丫鬟再也没有出现过。
“老夫算是见识到了郡守府的教养,真是大开眼界。”
林鼎冷哼了一声。
“爹,郡守府一点诚意都没有,明明是他们宴请的我们,到现在连郡守还有郡守夫人都没有见到,真是失礼至极,咱们回家,这宴会不参加也罢。”
林震南愤愤说着,拂袖便要带着自己媳妇一家离开。
“林老将军真是误会本官了,本官在招待前一批进入的客人,都是到访的贵客,哪里有贵贱之分,林老将军您说是不是。”
张韬尖瘦的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眸子里透着精明。
他说话方式和张鑫如出一辙,绵里藏针,以退为进,倒不像是男子,而像一个久在后宫浸淫的老油条。
“郡守是个知礼的,真不知道两个孩子怎么养出这样的性子,这难道就是好竹出歹笋?可惜了。”
林鼎跟着林安安打了好几次配合,多少也学了点林安安的阴阳怪气。
老头摸着胡子,无不可惜。
饶是张韬养气功夫练就的很好,也不由得黑了一下脸,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林老将军说笑了,两个孩子心思纯粹,只知道非黑即白的打杀,处理事情上很欠妥,老将军就不要拽着孩子的错处不放了。”
林家众人都不是能将自己的情绪掩藏的很好的人。
眼见着张韬在这里黑说白,扁成圆,面上皆是露出了愤愤之色。
要不是来的时候林鼎特意叮嘱了不让生事,他们只怕是要把张韬骂的狗血淋头。
不就是个圣上派来的郡守,在此之前他们还是临城的土皇帝呢。
但凡临城里的那些豪绅还有百姓,就没有不敬重他们将军府的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们下绊子。
“张郡守真是好口才,老夫是武将,可比不上你们这些文官,难怪郡守的孩子都和你一样的好。”
林鼎阴阳了一句,他的确不能在外面和张韬闹僵。
最起码在表面上不可以,张韬是圣上派下来的郡守,他要是公然表现出不满意,传回去指不定还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
张韬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在外面给他们难堪。
“张郡守是打算让我们在外面赴宴吗?还不请咱们进去?”
“林老将军果真是直性子,快快请进。”
张韬哈哈大笑了一声,做出了个请的姿势,把他们迎入了府中。
张鑫目光尾随着林安安,深深浅浅,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