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一怔,点头说“好”。

他拉过椅子,坐在她旁边,郑重其事地问她:“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的父母?”

“他们……他们在福建,去不了北京。”

“那我去福建找他们。”他没有丝毫犹豫。

她笑笑,“好啊,那回国再说吧。”

想了想,周家傲又问:“对了嘉怡,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你哥姓裴,你不姓裴啊?”

他这个无意的问题像一把出弓的利箭,刺破时间的壁垒,扎进她内心最深的伤疤,她的手指神经质地抽了抽。

静默半响,她回答:“因为他不是我哥,我也不是他妹妹,其实裴家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寄居在裴家,还有,其实我并不是北京人。”

她和裴家的关系,在五百万到账的时候就已经两清了,她不再执着于裴姓,也不再渴盼谁的认同。

她出生于哪,父母是谁,都不重要了。过往的伤疤,她不想再揭开给人看,她和裴家,就当从来没有过任何关系。

说来可笑,如果早知道钱就能了结这么多旧账,当年她就不该去北京,应该直接要钱出国的。

周家傲有点惊讶,但没有任何失望,他道:“你是不是北京人有什么重要的,而且不是在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你就说过吗?你说你是福建的,我记着呢。”

嘉怡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揽住了他的脖颈,将头抵在他肩膀上。

他轻轻摸摸她柔软的肩背,温声道:“猫儿,我感觉你还有好多故事我都不知道,等以后你愿意说的时候,慢慢说给我听,好不好?”

“家傲,你就是我最喜欢的苹果。”

她忽然这么没头没脑地嘟囔了一句。

他当时没听懂,问她:“想吃苹果了?”

她摇了摇头。

他也没懂。

他抱着她,在异国他乡做着彼此的支撑杆,那样一座房子,成了他记忆里最美好的一个家。

他们轮流做饭洗碗做家务,吃完饭就出门散步,她如果赶due,他就抱着零食坐在她旁边陪她,对了,他们还养了一只猫,一只有点瘸腿的流浪猫。

是有天半夜它遍体鳞伤地趴在家门口的树上哀嚎,他们被吵得忍无可忍,找邻居借了梯子,爬上去把它抓下来的。

它一心向自由,跑过几次,大概是发现他俩还算是不错的饭票,又颠颠地跑回来了。

周家傲给它取了两个名字,大名叫“家嘉”,小名叫“没良心的”。

通常他都叫它“没良心的”,而嘉怡叫它“家嘉”。

后来大学开学了,他不得不回国,家嘉就代替他陪在她身边。

已经两年了,他还是担心她一个人在国外会孤单,尽管她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工作室,工作室里还有五个关系不错的同伴。

他们的异国恋还有漫长的时间需要等待。

他以为,这就是他们目前最大的阻碍,他也以为,他一定能和她修成正果。

0051 重逢

九月下旬,嘉怡连续三天接到一个奇怪的陌生电话。

号码是加拿大的区号,接通后却没有任何声音。一开始她以为是快递员加拿大的快递员都相当有个性,几乎不会打电话,通常砸几下门,没人应就立马贴条走人。

打了电话不出声,这是他们做得出来的。

她拉开门,门外却空无一人。

“请问……”

她“Please”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断了。

第二天这个电话又打了过来,嘉怡虽然狐疑但还算耐心地问对方是谁,长达一分钟的沉默后,电话又被挂断了。

打错了?

她没多放在心上。

第三天,这个号码又打过来了。

都说事不过三,如果前两次还能理解为打错了,那一而再再而三,很难说不是故意的了。

她出门扔垃圾,问了几句“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