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低低。
“嗯……有股水汽味儿。”
“这都能闻到,小狗鼻子。”
男人抱在她腰上的手像一根紧实的安全带,嘉怡忽然想起弟弟十岁生日那年,全家都去游玩,她看着他们玩过山车,压肩扣在身上,他们从她眼前飞蹿出去,她站在地面守着包,眼也不眨地看着他们,像是随着他们一同上了那趟过山车,不过她没有可以抓住的压肩。
她的人生就是过山车。
她曾试图用尽全身的力气后仰,对抗地心引力,可她还是失败了。
她从过山车上摔了下去,摔进无尽低渊,无间地狱。
可她发现地狱也不尽坏,好像比人间好过一点,至少,身处地狱的不止她一人。
进入四月,裴嘉洛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两个人的世界唯一交集点就是深夜,裴嘉洛工作忙得脚不点地,即便深夜爬她床,也不折腾她了。
和裴嘉洛的早出晚归不同,周家傲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一点一点侵入她的生活,从每天放学送她回家,到每天早上在公交站台附近停着车等她,从每天下课十分钟,到早上一睁开眼就是他的电话。
“嘉怡,出来了吗,出来了吗,出来了吗,出来了吗……”
“出来了,出来了,出来了。”她一迭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