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越走越偏离。当他第无数次从一扇狭窄的窗眺望向外看,他想,这是他坐牢的二十年,便是无期徒刑,也该刑满释放了。

在他本要晋升副处的这一年,他干了人生中疯狂,但一定不是最疯狂的一件事他离职,背着一个背包开始环游世界。

背包里常年放着一台相机和一本日记本。

日记本书页泛黄,字迹清秀,摘抄着历久的读书笔记。

他已不再年轻,常年的伏案工作和日夜颠倒使得他身上多了各种病痛,他的旅行缓慢,起点从福建开始,一路往南走。

他站在当年与她吵过、哭过的那片沙滩,忽然想不起来当初是为什么而争吵了。

只记得那是个混乱,却印象深刻的夜晚,海风吹得他们如此狼狈,可在空寂的海滩上,全世界似乎都已经告了晚安,只有他们在这颠倒错乱的世界里紧密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