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猛地转身去够身后花架上的手机。我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带起的水花泼在她锁骨上。

“得了吧姑奶奶!你这一打电话,明天整个圈子都得传我孟瑶被甩了还死缠烂打!”

“明明是你甩的他!”

李木子气呼呼地甩开我的手:“我就是看不惯他为了家族联姻就把你扔了,这算什么男人!”

我抓起块毛巾胡乱擦了把脸,米酒的后劲上来,弄的我脑袋有些发沉。

“木子,感情的事哪有那么多是非对错?他有他的责任,我有我的坚持。”

我戳了戳她泛红的脸颊,强撑起笑意,“呵……再说了,我身边有你这个随时能为我出头的疯婆子,还要男人干什么?”

“谁是疯婆子!”

李木子抄起湿漉漉的浴巾甩在我脸上,突然又泄了气,瘫在浴缸边缘:“行吧行吧,不给他打电话了。但你要是哪天想收拾他,吱一声,我叫上董大明,咱们组团砸了他的订婚宴!”

我冲着她傻笑,微醺的感觉竟让我有些飘飘然。

“行行行,你最厉害了行吧。呃……木子,我有点晕了。要不咱们还是回床上躺着吧 。”

“嗯,回卧室也行,不过今天难得姑奶奶我有雅兴,回去之后你得再陪我接着喝!”

“啊?还喝啊?”

“哎呀废什么话?你喝的米酒才3度的酒精含量,就这酒,我上幼儿园的时候都当饮料喝,喝一桶都没啥事,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比不过我小时候啊!”

“赶紧的,我再让郭姨给我俩炒两个菜,咱俩边喝边聊,我都多少年没见到你了,有一肚子的话想和你说呢。”

她说着站起身子出了泡池,披上一件浴袍后,转身又扔给了我一件。

“而且,我还想让你帮我和董大明好好算算,看看我俩到底能不能成!”

“木子,我帮身边的人,是算不准的,要是算的话也只能看个大概!”

“大概也行,就当玩玩!哎呀你磨磨唧唧的干嘛呢,还不赶紧着!”

第567章 算尽天机难测情》

要说大多数算命先生,为啥给自己身边人算不准。

其实,还真不是这些人的手艺不行,而是“我执”在作祟!

就拿我举例,我每次给自己的身边人排紫微斗数、摇六爻卦,只要沾着自个儿在意的人和事,满脑子杂念就跟沙尘暴似的,直接蒙住了我的心。

就算瞅见盘里凶星扎堆,也总想着“这不可能”“肯定有转机”,活生生把卦象脑补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但只要能跳出那个“我执”以“旁观者清”之态抽离命盘,灵台便自现天光。

然若能勘破“我执”,以“旁观者清”之态抽离命盘,灵台自现天光。

正如《道德经》所言“致虚极,守静笃”,当摒弃七情六欲的扰动,以元神出窍般的超然视角洞察因果,方能参透天机,给出趋吉避凶之法。

王小强当兵那次,我反复排了十几次命盘,直到彻底冷静下来,才从破军星移位里摸出破局的法子。

可谈及至亲劫数,终究难脱凡俗羁绊。

昔年我推演孟宏命宫时,虽早知贪狼星与廉贞星冲煞,主有血光之灾,却因报仇雪恨的执念太深,妄图以人力扭转天命。

这种“我欲改天”的妄念,让我困在命盘迷阵中,反倒失了术法准头。

而于凤云的之事亦是如此,我满心复仇之火灼烧,哪里还能看清天机运转的脉络?

说到底,我辈修道,首重修心。

《清静经》里讲“心清天地明”,心里但凡藏着疙瘩、揣着执念,再简单的八卦都能算成一团浆糊。好在这些年摸爬滚打过来,我也算练出几分定力,至少不会再让心魔牵着鼻子走了。

……

回到卧室后,李木子给我拿来了纸和笔,我把李木子和董大明的八字分别写在纸上之后,便开始细细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