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那点地方,就是她们全部的社交圈子。在这样的环境里,这种观念就像传染病一样,一代传一代,根深蒂固,让人心酸又无奈 。

我轻轻叹了口气,握紧孔大娘的手说道。

“大娘,这重男轻女的观念可害苦了太多人。您的两个闺女都那么好,她们值得更好的对待。您也别太担心小女儿,说不定她在外面忙工作,等有空了就回来看您了。”

孔大娘微微点头,目光中满是怅惘,“但愿如此吧。其实啊,我有时候也想,要是当年我能再强硬点,改变一下家里的情况,两个闺女是不是就能少受点苦。”

我拍了拍孔大娘的肩膀,安慰道:“大娘,您已经做得很好了。在那样的环境下,您一个人扛起了太多。您的那两个闺女他们会理解您的。”

孔大娘用衣袖擦了擦眼角。“姑娘,听你这么说,大娘心里舒坦多了。对了,你在这山里住得习惯不?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跟大娘说。”

我笑着回答:“大娘,我住得挺好的,这里山清水秀,空气又好。您又经常来看望,我这心里就踏实多了。”

孔大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那就好,这山里虽说比不上城里繁华,可胜在自在安宁。你一个小姑娘独自在这,平日里难免孤单,往后要是想唠唠嗑,就去大娘家里,大娘随时都在。”

正说着,窗外的雪愈发大了,纷纷扬扬的雪花在昏黄的路灯映照下,如同舞动的精灵。

我和孔大娘正有一句没一句的继续唠这家常,黄天佑未现身形,却在我耳边边上突然低声来了一句:“这个妇人家里有人来报丧,快让她回家!”

第523章 报丧2

我听到黄天佑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中不由一丝慌乱。

孔大娘察觉到我的异样后,便问了我一句:“姑娘,咋啦?脸色咋突然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定了定神,试图找个好一点的借口把孔大娘支回家。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毕竟这报丧的消息太过沉重,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告知。

黄天佑见我犹豫,又催促了一遍:“快些,莫要误了事!”

我忍不住在心里问了黄天佑一句:“到底是谁出事了?天佑老仙儿,再怎么着急,您也得把话和我说清楚啊。”

黄天佑答道:“是他婆婆。老太太这些年一直跟着她大女儿生活,这会人已经咽气了,她那大女儿却把人又给拉回来。说是要在她家里发丧,你赶紧让她回家看看吧,晚了他们家可就要闹开锅了。”

“人咽气又给拉了回来?这是什么说法?” 我忍不住把在心里想对黄天佑说的话,说了出来。

孔大娘见我自言自语,脸色又极为凝重,忍不住问了我一句:“闫闫,你…… 你在和谁说话啊?谁…… 谁咽气了?”

我嘴角嗫嚅着,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犹豫了一下我干脆老实说道:“大娘,您听我一句,先别问这么多了,赶紧往家走,再晚一会儿,您家可能就要出乱子了。”

孔大娘瞧我这般惶急模样,也顾不上刨根问底了,赶紧把披在肩上的围巾往头上一扎,一头便扎进风雪里,朝着家的方向快步奔去。

我瞧着她在风雪中略显踉跄的背影,心里便有些放心不下,紧跟着她也出了院子。

“唉,大娘,您别着急,等等我,我陪着你。”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追赶着孔大娘,狂风裹挟着雪花直往衣领里灌,冻得我浑身打哆嗦。孔大娘却似浑然不觉,脚步愈发急促,嘴里还不时嘟囔着:“这可咋整,可千万别出啥大乱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