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就都走!”

“小强!”

我和大明无论怎么喊他,他就是不理我俩,一扭头,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大明,差不多咱们得走了啊!”董婶站在一辆箱货旁边喊着董大明。

董大明叹了口气:“三弟,我得走了。你帮我去哄哄小强,别让他难过了。说实话,我还没见过他哭成这样呢,看来他是真不舍得我们啊!”

我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成,这事你就别操心了,回头我跟他解释就行。你快走吧,到城里要好好学习知道吗,别给咱下坎村丢人。”

董大明笑了笑:“唉,知道了三弟,抽空我会让我爸妈带我回来看你们的,那我就走了,你也回吧。我不想让你看着我走。”

六年级了,董大明和王小强都到了生长发育旺盛期,他俩也越来越在乎自己的形象了,不愿意在我面前丢人是他俩最后的倔强吧。

我对着他笑了笑,不过这笑要比哭还难看:“好,那我就不送你了,一路顺风。大明我走了!”

“唉!”

我转头的一瞬间,泪水喷涌而出。

这一年,大明和小强给了我太多帮助,刚恢复身体回学校上课那会,我总会因为断了根手指怕同学笑话我而自卑。

那时,也的确有些不明真相的同学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他们编瞎话,说我肯定是在外面赌博抽老千被人把手指砍掉的。

还有人说我是家里穷,偷了别人家东西被人抓住后为了惩罚我把我手指砍掉的。

总之说什么都有,平白无故地我竟被扣了许多子虚乌有的罪名。

那段期间,我还挺理解张老师被人诬陷后,被人乱扣帽子那种委屈的感觉的。

不过,这些人最后无一例外都被王小强和董大明教训了一顿。为此他俩还被校方点名批评,记了大过。

而且他俩帮我出头这件事,还都是背着我偷偷做的。直到他俩在某个星期一的早上升完国旗后,被教务部主任拉到讲台上向全校通报他俩“罪行”时,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为此董家和王家还赔了那些学生家长一笔钱,可即便如此,学校老师和家长们追问他俩为啥打人时,他俩却只有一句话:“看他们不顺眼,咋了!”

最后还是那些被打的学生道出了实情:“你俩装什么英雄好汉,你以为你俩是什么护花使者啊!不就是因为我们背地里说了孟瑶少根手指头你俩才打我们的吗!”

王姨和董叔董婶一听这话,三人都愣了一下。

董婶事先对其他家长说道:“我当是什么事呢,要是这么说,我看你们也确实该打!”

“唉,你这是什么话!啥意思啊!你家孩子都把我家孩子打成这样了,你说该打?”其中一个家长拉过自己孩子鼻青脸肿的脸给她看。

董婶却白了那孩子一眼,刚要说话,王姨却开口拦住了她:“说那些都没用,我也觉得咱家孩子做的没错,你们学校爱咋批评咋批评,反正九年义务教育,你还敢给我儿子开除啊!”

王姨一把搂过王小强说道:“儿子好样的,妈今晚回家给你做红烧肉。男子汉就得这样,得知道保护女同学才是男子汉知道吗。别跟某些孩子似的,年纪不大就学会嚼老婆舌了。我看这教育真是世况愈下了,既然好坏不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