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2)

宋镜回答:“我不会。”

那人就来拉她:“没关系没关系的,学就会了!很简单的。”

简单是简单,但宋镜就是不会,渐渐的就没有人来找宋镜去玩了,都在背后叫她“书呆子”就只晓得读死书,其他什么都不会。

上了六年级,情况稍微有点好转,因为宋镜有了李月玲。李月玲也不太爱玩,她喜欢看着别人玩,常常看着看着就入了迷。宋镜陪在一边,偶尔看两眼,帮忙记数什么之类的,倒也得到不少人的喜欢。

欧阳晓喜欢跟坐在宋镜旁边的少年比赛抛石子。那个少年,有些羞涩的笑颜,沉默着,偶尔跟宋镜说一些不着边的话。那个时候,是宋镜和欧阳晓坐在一起最接近的时候,中间隔了一个叫苏城的少年。

“今天还来吗?”苏城卷起袖子问。

欧阳晓从繁重的作业里抬头:“好啊!”

然后苏城转头问宋镜:“今天还是你帮忙记分数吧?”

宋镜乖乖地放下手里的日记,坐在一边:“恩。”

很久以后,宋镜问苏城――那个时候,他们是在一个学校不在一个班隔得很远的普通得连话也说不上一句的校友。宋镜问苏城:“你那么安静,一点也不像喜欢玩的人,为什么那个时候会跟欧阳晓玩成一团呢?”

苏城微微笑着,羞涩地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然后轻声说:“阿镜,一个人做事总有理由,可是那个理由不一定要讲出来让大家都知道的。”

宋镜明白,可是:“为什么?”

苏城安静地微笑,微侧着头,沉静如流水。

宋镜也沉默着不说话了。

有些事情,藏在心理就好,说出来,味道就发生变化了,量变变成质变可不好。

总之宋镜在那三个星期里,恍惚走神的时候比她前十年还要多。她本来就是一个心思极细腻的人,在感情方面,她却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痴”,在回忆以前的事情的同时,她还不时观察欧阳晓的行为,懵懵懂懂,只觉得欧阳晓一下子就跟她撇清所有关系连看也懒得看她一眼的冷漠样子实在是伤害了她的心。

那三个星期里的第二个星期的考试,宋镜明显地退步很多。

沈际初这天早上忽然找到宋镜。

星期一的早晨,轮到宋镜值日。她打扫了教室,擦干净黑板,默默地站了一会,靠在窗户那边往下看。下边是密密麻麻排得很整齐的同学,广播里,校长的声音平稳和蔼而带有威严。

沈际初走了进来:“阿镜!”

“什么事?”宋镜回过头来,却仍站在窗台边。

沈际初像是有些疑惑,停在离宋镜几步远的地方:“阿镜,你和欧阳晓的感情不是很好么?为什么他们都在说……你的坏话?”这话婉转了,沈际初显然有很多顾忌。那些话说宋镜说得很不堪,似乎是宋镜单恋欧阳晓然后做出了令人不齿的事情来。

宋镜看过去,眼神很平静:“没什么。”

“欧阳晓他没跟你解释?”欧阳晓也听到了那些话,跟他一起,在厕所。当时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欧阳晓一眼,他坚韧的唇角紧紧抿着,似乎在想什么很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