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弯起来,闪着狡黠的光芒。
宋镜几乎是贪婪地盯着欧阳晓看,笑容收敛不住地散开,再散开。
欧阳晓也一直笑着。
时光长长而又长长,拖着奇怪的尾巴摇曳过他们身前,有什么正在苍老,而有些东西,就算过去了一万年也不会改变。他们长久地凝视着,奇异地带了相同的微笑,仿佛幸福的弧度,可以相守望的全部。
宋镜想,如果这就是喜欢,那她便是喜欢了。
欧阳晓站在光晕里对着她伸出手,说:“为什么还不过来?没看见我站在这儿等着你追上来么?”
梦里,宋镜好开心好开心地笑着说:“我这就来!”
这是个美梦,是个好兆头。所以宋镜在打点滴的时候,睡着或者睡不着的时候,反复地想、重复想,嘴角眉梢眼睛里手指尖四肢甚至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洋溢着甜蜜的笑。似乎宋镜只要知道世界上有一个名字叫“欧阳晓”的人,她就能只是呼吸也可以好好地幸福地活下去了。
早晨七点半,第一节课上课铃响了宋镜才匆匆忙忙地走进教室。
老师讲课的途中,宋镜抽了个空悄悄地往欧阳晓那边投去一眼。没别的心思,梦终究是梦,她想要知道,这个人,真实的人,是不是真的勾起了她所拥有的不多的好奇和热情。
宋镜是个小孩子,虽然她其实一点也不认为她是个孩子,她总想也许她的灵魂放错了身体。很多东西,复杂的东西,她是不明白,她是懵懂,但并不代表她是什么都不明白的。也许方式不成熟,她却坚持她的做法。
直接,坦率。
也许可以被叫做“一针见血”。
欧阳晓专著在听课和做笔记上,偶尔左手支颊,听到精彩时候会抿着嘴轻轻地笑,露出顽皮的笑,或者微微颔首,漆黑的眼睛却一直灼灼逼人,渴望的模样让他分外鲜活,微笑着,像一只捕捉猎物的豹子,非常美丽。
真让人移不开眼睛。
中午,宋镜被老师留下谈话,出来时,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喏!这是这几天的笔记,还有数学老师进行了一次考试,你先做一遍拿来给我修改,哪里不懂也在试卷上注明……”
走廊上,宋镜朝楼梯口走去,教室就在楼梯口的旁边,而欧阳晓却像是算好了一样从教室里走出来。两个人相对走着。十一月,已经是冬天了,宋镜厚厚地穿上了四件衣服,却还是觉得有些冷,欧阳晓看起来似乎只穿了三件的样子。
“不冷吗?”就要擦肩而过的时候,宋镜忍不住轻声问。
欧阳晓侧头望了她一眼,转头,面无表情却一古脑地把抱在手心里的东西全部塞进宋镜的怀里,见宋镜呆楞的傻模样,原本轻柔的嗓音一下子就凶了起来,但还是小小声地:“不准给别人看!就算是李月玲也不可以!”说完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见到宋镜有些反应了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往前走,步子更是轻盈了许多。
宋镜清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恩,我知道了。”
欧阳晓情不自禁地露出一抹浅笑来。
时间如流水,消逝地飞快。
学校很少有活动,一贯的要求是学生最大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今年却是破天荒地准备起元旦晚会来,一打听才知道,乡镇上有领导要过来视察,晚会只作为那些人的余兴节目了。无论是什么理由,总之元旦的时候就会有电影看也有表演可以看,整个校园都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里。
在那之前,宋镜和欧阳晓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处在冰冻时期――那对他们来说是,但其他人眼里,他们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一个学期就要过去只拥有过聊聊数语才是应该的。
他们在别人眼里没什么不同,平常的同班同学而已。对于他们俩个人来说,其实在内心深处,只是想着也好,对方是不一样的。事情的起端结束都是因为“不同”这个字眼,嫉妒的原因,生气的原因,以及冷战的原因。
欧阳晓从来也都不认为他是一个小气的人,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