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阴天有小雨。
还在下着雨的街道湿漉漉的,却很清新,空气里漂浮着雨的气息以及绿叶舒展开来的味道。靠近城郊,车子较少,安静地从边上驶过,带起串串水珠。人行道上,红色和深绿色相间的瓷砖洗得更亮,更美丽了。
欧阳晓撑着伞,宋镜抓着一把伞走在一边。
他们刚刚从宋镜的家里出来,欧阳晓宋镜的棋艺很不错,一个下午就在下棋中度过了――争吵着,耍赖悔棋,甚至撒娇,那些都是欧阳晓也好宋镜也罢从未经历过的事情,心情分外飞扬,现在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似乎先前没有表现出来的羞涩现在全部都涌上来,小心翼翼地偷看对方一眼都能让脸上的红晕加多一分。
很快,公车站到了。
欧阳晓停下脚步:“喂!”
宋镜抬头,眼神疑惑。
“怎么?”
“伸手,唔,左手,不,右手好了!”欧阳晓满不在乎的样子,他记得好象是男左女右吧!
宋镜乖乖地伸手。
一款崭新的漂亮的银色手机轻巧地落入了宋镜的掌心。
“这、这是……”是宋镜也难免结巴了起来。
“你会用吧?叔叔给我的礼物,我已经有一个了,所以用不着。”欧阳晓径自说着,“打开通讯录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名字就是我!还有……”欧阳晓恶狠狠地盯住她,“不准用我给你的手机给别人打电话,特别是男生!不准不主动联系我把我丢在一边,就算我很久都不给你电话你也必须每天至少一通报告电话!”
宋镜的脸慢慢涨红,然后变成了一只熟透的番茄。
“还不说好?!”欧阳晓扮坏人,越扮越有心得。
宋镜点了点头。
既然一切事情都说开,那么顺着他又有何不可?倔强在需要的时候才出现,相互的两个人,总要磨合。宋镜面对欧阳晓的霸道蛮横不讲理,从来都没觉得委屈。她知道他在要求她的同时也在要求自己,他们是一体的。
欧阳晓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手拥抱住她,轻轻地,一下子就松开了,温柔而且珍惜,小心翼翼的动作让宋镜几乎以为那是错觉了。欧阳晓顺了一下她垂在耳朵边的头发,带着隐约的叹息说:“朋友可以,但是,我想你大概不怎么喜欢我吃醋的模样。”
宋镜只是微笑,心中突然涌出万千柔情,胸口涨满许多许多的感动,就要用微笑高兴的模样哭出来了。
***
欧阳晓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坐下,就有人从里屋走出来微笑着跟他打招呼:“嘿!出去展示尾屏的鸟儿回家了!”
欧阳晓冷冷淡淡:“高进你来了。”
高进双手一摊:“你好像不欢迎我?”
欧阳晓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冷笑来:“怎么会?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没错,欧阳晓最好的朋友,大概是现在除了宋镜以外唯一知道欧阳晓真面目的人,一个有恃无恐的家伙。
“听阿姨说,你……唔,你跟宋镜准备订婚?”高进斟酌着词语,然后发现对欧阳晓这个人根本不需要斟酌什么,直接最好,“你是不是太冒进太强势了点?”
欧阳晓坐进沙发里,手搭在扶手上,扭头看着窗外。
高进想了想,轻笑一声,坐在他对面。
“行动就像老牛一样慢吞吞,被人说两句,不,她的话,有三个人对她说她就想要退缩放弃了。”欧阳晓望着窗外,一枝吊兰开着洁白的花朵,水滴顺着叶片滑落,他的声音极缓慢,“如果不强势用鞭子催着她往前走,我怕啊――”
“怕?”高进怔愣住,欧阳晓也会说怕?别笑死人了,可,他是认真的!
“曾经有人问我如果对方变心了那怎么办?那个时候我很有信心地说我就不让她变心,而且我相信宋镜不会变心,但事实呢?我知道人生有很多无法改变的东西,所以我尽力改变我能改变的,也许是站在高处太久了我根本忘记了失败的滋味,也忘记了宋镜她不可能一辈子追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