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镜只是单纯地觉得很高兴,所以笑了,给她这么一说,愣了愣,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安静地坐下了。
“诶!你怎么不笑了!笑起来很好看啊!李承说他最喜欢看你笑了!”秦楠不依不饶地说道。
“啊……哦……是吗?”宋镜微微不知所措,转开头看向门口,正好李承甩着半湿的头发走进来,顿时窘得赶紧把头转回去埋进书本里。
秦楠可不这么简单放过她,朝李承挥手,大声地问道:“李承你自己说你是不是最喜欢宋镜笑了?!”
李承说了什么宋镜不知道,因为在秦楠那么问出口的时候,宋镜猛地把凳子往后一推,站起来跑掉了。
在宋镜跑出去的时候,教室里猛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哄笑声。
宋镜跑进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茫茫然半天。镜子里的那个人,苍白着一张脸,眉眼淡淡地,一点都不出众,皮肤很粗糙,她不知道这张脸哪里不对了,给他们带来那么些愉快。
之后,教室里就可以经常听到跟李承接近的那一群人调侃她的声音。
就算在上课的时候,也毫不收敛,肆意嚣张。
宋镜侧开头,忽然想起某天晚上,李承那不掩饰的嘲笑来。撇撇嘴,宋镜手里的笔尖在白色的草稿纸上划出长长的一条黑色的线。
那天的罪魁祸首就是她手心里的这支笔。
宋镜习惯在晚上做数学题,做完数学题便开始做英语习题。她没有选择一般人用的水性笔,而是选择了钢笔,水性笔不经用,钢笔则只需要一瓶墨水就好。写着写着,没水了,宋镜从抽屉里拿出墨水瓶拧开盖子打墨水,完了,她扯出张纸巾要擦干净笔,也不知道是不是做题做傻了,宋镜居然没看到她手边的墨水瓶一样,袖子一带――嘿!墨水瓶咕噜咕噜洒了她一身。
宋镜半是无奈,更多的是呆愣,她什么都没做,傻傻地盯着袖子上,大腿上一片又一片的黑色印渍。
过了会,她才反应过来,收好本子钢笔,走出去拿了拖把将地板上的墨水拖干净了,把校服外套脱下来在洗手间的龙头下搓半天,拽着,若无其事地继续做题。但是,细细碎碎的声音还在继续,比她经过他附近时更加大声了。
“我说了吧!”
“……”
“她不行的!她笨死了!肯定不行的啦!看她刚刚那样子……”
“嘻嘻……”
宋镜再次撇开了头,装作她什么都没听到。只是,距离那么近,装作也没有用,于是,她再次拿着拖把经过的时候,悄悄地,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用力地捶了那个嘴巴坏死了的人一拳。他微微一躲,最后没躲过去,吃亏却仍旧不是他,而是宋镜。宋镜的手背又红了,那个人,一米八的个子,不到一百斤的体重,浑身上下都是硬梆梆的骨头,跟个盾牌似的,宋镜哪里占的了便宜!
这件事,是宋镜对李承记忆最深的一件事。很久之后,宋镜在某个咖啡馆里跟他不期而遇,对面的那个人顿时愣住了,然后露出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极为高兴地说了一句:“哟!这不是宋镜吗?!好久不见了,一起坐会吧!”
宋镜当时准备走了,她等的人已经等到,他们准备一起回家。听到他这么说,欧阳晓笑了一下,说道:“我在家等你。”
于是,他和她面对面坐着,相顾无言。不是,是宋镜看着依旧笑得灿烂的李承,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他笑了,突然,笑容如流水一般逝去。他的手自然地滑过宋镜的脸庞,将落在颊边的不听话的几缕发丝撩起在宋镜的耳朵后面。
他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他说,语气那么惆怅,却又那么怀念地说:“你怎么还是一样笨啊!”
当时她马上就想到那一天晚上,她打翻了墨水瓶,他坐在倒数第二排的位置,笑嘻嘻地跟周围的兄弟姐妹大肆地笑她,顺便给她下了定义:宋镜这个人笨死了,她是完全不行的!
于是,宋镜下意识地握拳用力地捶了他一拳,马上收回手放到嘴巴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