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几口气,脑袋却一阵发晕,视线也模糊起来。不,不会的!动作僵硬,手指,顺着往上,手臂,禁不住颤抖起来。那只是梦而已,不会真的发生的!
拼命终于能转过身去的时候,宋镜看到老师也已经过去蹲在欧阳晓的身边,距离好象忽然变得很远,只有几米而已,可是人那么多,他们靠得那么近,自己却连抬起脚走过去的勇气都没有。
然后是老师的声音:“没关系,没伤到骨头,只是脱臼了!”
众人纷纷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你们几个,沈际初,还有李勇,苏城也帮忙一下,把他带到乡医院找刘医师把关节接上!”
被点名的几个男生飞快地架起欧阳晓往山下去了。
李月玲拉了拉宋镜的手,宋镜仍处在震惊自责不敢置信的失神状态,被李月玲一扯,面色苍白地望了李月玲一眼,忽然紧紧拽住她的手,惊慌地问:“他……他、他会不会有事?”心好痛,揪起来,然后被狠狠地摔下的那种感觉,好痛。
李月玲安抚着拍着宋镜的手背:“没听老师说吗?只是脱臼而已,没有大碍的。”
“可是……”宋镜咬着下唇,透出白色的不健康的颜色,她紧皱着眉头像是努力地忍耐一般,然后松开牙齿,留下深深的牙印,她抬头,神色茫然地看着出校的那条水泥路,轻声地说:“可是……他痛得脸都白了……”
“去看看他吧。”良久,李月玲平静的声音响起。
乡镇医院。
白色的楼房,消毒水的味道弥漫,绿色高大的香樟树在门前茂盛地生长着,生机勃勃。不时有穿着白色的护士穿过走廊,带着瓶瓶罐罐碰撞的响声。
一楼,从左往右数,第三间房子。
原来守在病房里的同学看到宋镜走进来,先是暧昧地哦了一声,便识趣地退到了一边,留下空间给这一对闹得很大却偏偏平日里一点也看不出端倪甚至他们在教室连话都不说的……情侣。
欧阳晓的表情平静,从她进门,一直没变,带些冷然的,面无表情。
宋镜看着坐在窗前的欧阳晓,觉得胸口那里窒息的感觉又出现了。她伸手按住,走到边上的椅子坐下。外面,有一棵很大的珙桐树,叶子快掉光了,所幸阳光灿烂,屋子里医院的味道被冲淡了许多。
两个人,坐着,相对无语。
“你知道吗?”宋镜先打破沉默,“我昨天晚上梦见了你……”宋镜转头望着窗外天空,一直仰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