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的盖饭准备离开,夏侯看着他那张惨白的小脸,心生不忍:“你都那么害怕了,为什么不肯走?”

可能是饱受惊吓的神经比较脆弱,也可能是夏侯的关心来得太是时候,那一瞬间,江离几乎要抑制不住心头的委屈,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我要留在这里,等我哥哥来接我。”

……

告别了夏侯之后,江离径直回了房间,开门插卡将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甩,动作一气呵成。然后,他将自己整个埋进了旅店柔软的被褥里。

江离小时候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他的床,他出生时先天不足,身子虚弱,即便后来父母用心找补,十岁之前也没能摆脱卧床和药罐。因此,江离的童年远不如别人那样丰富,他剥离了色彩的童年回忆里,只有三个片段苦涩的药、窗边一沉不变的景致,以及哥哥。

江离曾经有个孪生兄弟,那个只大了他毫厘的哥哥,是真的将他宠到了骨子里,以至于有一天,老天把他的哥哥收回去时,江离恨不得以身相随。

对于江离来说,哥哥的分量,甚至要比父母更重一些……

三年前

卧室靠窗的那面墙边,放着属于江离的床,坐在床上就能看到窗外的小公园,那个小公园江离从小到大就没去过几次,可一草一木他都非常熟悉了在儿时那些无法被消磨的时光里,他曾窝在床上,细数过公园里的每一株草木。

一双纤白的手探上江离的额头,他眯起眼睛,享受手心带来的微凉触感:“哥哥!”

“退烧了吗?”来人半个身子卧在床沿上,和江离极为相似的脸上透着几丝慵懒,和江离马尘不及的风姿,“摸着是不怎么烫手了。”

“早上就退了……”江离打了个哈欠,索性躺下身子,往哥哥怀里缩了缩,“就是还有些乏。”

江离微微扬起脑袋,刚好可以看到哥哥线条优美的下颌和微微翘起的嘴角,江离心想:他真好看,明明是一样的脸,这人怎么就能那么好看?好看得叫人心折。

这个人是我哥哥,真是太好了!

“之前身体养得不错,抵抗力也渐长,怎么突然就病了?”哥哥微微挑起了眉头,“你是不是背着我贪凉了?”

“哪有,”江离小声狡辩,“就是寻常的生病而已!哥哥身体好,偶尔不也会生病吗?”

“真的?”

“当然!”江离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小肚子,“那么厚的被子我都好好盖着,哪里贪凉了?”坚决不承认昨晚掀了被子。

那双冰凉的手顺着额头往下,在江离的鼻尖上捏了捏:“好好好,说不过你。”

江离半眯着眼,拉下了那只在他脸上作乱的手掌,贴到脸颊上,舒服地喟叹了一句:“哥哥手心这个温度比冰袋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