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暗示的意味十足。
江离红着脸,接过殷遇递过来的换洗衣物,温顺地进了浴室。
目送江离进入浴室之后,殷遇抬头看了看墙面上的钟,时针无限接近刻度十,他自然地拿起江离落在沙发上的手机,滑动解锁。
黑名单里,那个令人厌恶的号码,发来了新的信息我已经到了。
殷遇微微一笑,手机轻轻敲击,瞬间清空了的黑名单里所有的信息,然后他起身,缓缓步向门外。
那里有个身影已经等候多时了。
……
江离躺进浴缸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忘在影音室里。这事要搁平时,忘了也就忘了,他又没有非要在浴缸里玩手机的习惯。可今天不同,下班前上司那句话让他如鲠在喉,虽说他已经拖黑了上司的号码,可谁知道那个变态会不会再换一个新的。
如果真的在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或者发骚扰短信,殷遇那里就瞒不住了。
想到这儿,江离立刻扬声呼喊殷遇:“殷遇,我不想穿这个颜色的睡衣,你帮我换成那套蓝色的,顺便把我的手机拿进来一下!”江离将自己浸泡在温水之中,习惯性地使唤他近来体贴入微的丈夫。
然而一向对他有求必应的殷遇,这一次,却没有搭理他。
“殷遇?”
“殷遇你在吗?”
呼唤不到殷遇,江离也没心情继续泡下去了。他站起身来冲了个澡,用比平时更快的时间结束了这一次沐浴,然后他换上了那套用来当做借口的睡衣,出去寻找殷遇的去向。
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殷遇的踪影,正在疑惑之际,他注意到通向屋外的大门是虚掩着的。
江离皱起眉,套上鞋子推开了门,走廊上空无一人,他叫了殷遇几声,没有回应。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江离有些发憷,正打算缩回屋子的瞬间,他突然闻到了一些血腥味。
经历过那场屠杀之后,江离对血腥的气味十分敏感,隐隐的血腥味刚一传来,江离心里便咯噔一下,他猜到了上司可能真的如他猜测的一般来到了这里,但这血腥味的来源,他不敢想……
江离循着味道一路寻去,最后,在楼层的杂物间,找到了殷遇,以及那个给他造成困扰的男人的尸体。男人显然被一瞬间割断了声带,因而一直没能发出求救的声音,他身上的众多切口,是这一地血泊的来源,昭示着行凶者的愤怒。
江离不愿意承认,在看到殷遇毫发无损地站在杂物间里时,江离是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可紧接着,愤怒席卷而来,淹没了他整个人。
“……你杀了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江离颤抖着身子质问道。
“宝宝,没有人能够容忍别人窥视他的宝贝,尤其是我。”殷遇冷静地擦净匕首上沾染的血迹,然后看向江离,“你已经拿他没有办法了不是吗?作为你的丈夫,我应该为你解决这件事。”
“解决的方法有很多!根本没有必要杀了他!我可以换工作,我连辞呈都写好了,我本来打算明天就去交的。你到底为什么非要要杀他不可?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和我一起过普通人的生活吗?”
“太太,我陪你过的还不算是普通人的生活吗?你要明白,对于我而言,杀戮才是本能。”
“可他罪不至死,你不能这样滥杀无辜。那答应过我要陪我过平平凡凡的生活,现在全毁了!全毁了!!你怎么可以这样!”江离有些歇斯底里地控诉着殷遇。
江离之所以一直仍受着变态上司对他的骚扰,没有撕破脸来解决这件事,就是因为他太过于珍视现在的生活,珍视现在和殷遇相处的状态,然而这幸福到虚妄的生活,却在这一刻如同落地的水晶球,瞬间摔得粉碎,没有留下一丝掩饰太平的余地。
他高悬已久的心终于落下,可紧接着,失望、苦闷、绝望、不甘的情绪淹没了他,先前的江离有多幸福,此刻就有多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