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旭樘
毫不客气的嗤笑一声:「家事还是国事?」
燕王搓着手:「家事。」
他没有国事可办,无论是张党,还是他燕王,都闲的发慌,闲的心里没底,总觉得自己前途未卜,却又不敢声张,只能暗中的做惊弓之鸟。
既然是家事,张旭樘便不再问,只让他把青白盐的利钱尽快兑出来。
燕王连连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去,反而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
「你还有事?」张旭樘丢下笔,坐到主位上,端起一杯茶,「说。」
燕王思来想去,低声道:「楼银霄要是和晋王联手,我们是不是要提早防范?」
张旭樘再次皱眉:「我好像和你说过不可能,怎么又提起来?谁又点拨了你?」
他「砰」的一声放下茶杯:「我有没有嘱咐过你,只能相信我?难道你蠢的认为我会害你?」
一个「蠢」字令燕王窘迫起来,全身的血一起涌上头脸,面红耳赤的摇了摇头,目光虚无地看向自己的脚尖:「我只是担心。」
「破镜难重圆,」张旭樘没理会他的难堪,随意道,「宋绘月和晋王的关系早已经不复从前那般亲密无间,宋又是聪明人,越聪明的人越不会轻易信任别人,尤其是背叛过她一次的人,他们之间,绝对不会再合作。」
燕王听了,依旧是心神不定,最后鼓着胆子道:「是......是这样没错,晋王在楼银霄那里也没讨到好,可要是她为了对付你,和晋王联手......」
张旭樘已经习惯了他这嗫嚅的模样,因此很不耐烦的呵斥道:「闭嘴!」
他眉宇之间缠绕着一股戾气,发作起来,更是有一种嗜血的凶狠,声音虽不大,却足够让燕王一震。
见燕王吓成了鹌鹑,张旭樘收敛了怒火,缓和了声音上一次把燕王吓得太狠,姑母也递了几回话出来,是他思虑不周。
「你听我的就好,如今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忍让,等到晋王起事,再借机行事,上一次我们退一步,不就退的很好?」
他起身,走到燕王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慌张什么?难道你还奢望自己能够在别的方面赢过晋王?如果是这样,你应该回去好好照照镜子,认清楚自己。」
燕王无法开口,甚至让他羞辱的有了几分麻木。
「去吧,」张旭樘挥了挥手,「把我吩咐你的事情做好,就是对你这份大业最大的报答了。」
燕王佝偻着站起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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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选定
燕王这厢是风雨交加,李俊和宋绘月戴着箬笠,在细雨里闲庭信步。
李俊眼见宋绘月对燕王放出了甜蜜的唇枪舌剑,忍不住道:“你这是想让张旭樘众叛亲离啊,不过燕王应该没有这么的”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愚蠢。”
宋绘月心里挺安静,笑道:“是,所以我今天只是播种。”
她在四周看了看,见卖黄桥芝麻饼的小贩在香铺廊下搓手跺脚,便走过去买了三个,让小贩包两个给李俊,包一个给自己。
小贩收了六文钱,又送了宋绘月一个。
两人也站在廊下吃,李俊托着纸包接在下方,咔嚓一大口,芝麻和饼渣哗啦往下掉,散在油纸上。
“你这种子,得有几场风雨才能发芽。”
宋绘月小口的咀嚼:“你担心张旭樘会发现?”
“不是,”李俊认真回答,“我是担心种子还没发芽,那条可怜虫先被风雨被浇死了。”
举起油纸,他把饼渣一起倒进嘴里。
宋绘月摇头:“张旭樘这样的疾风骤雨都没能浇死他,我洒一点毛毛雨,更加不会。”
李俊又买了一块饼,看着雨势有变大之兆,站在这里手脚都凉了起来,便琢磨着家去,哪知此时一顶轿子从他们二人面前路过,一只纤纤玉手正攀着帘子,半张脸露出来,媚眼如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