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1 / 2)

两人没有去曹门大街的宋家落脚,直接在客栈中住了两日,李俊掩人耳目的戴着暖笠出门,在北瓦买了一张假户贴,费巨资买下州桥外一所两进的小宅院。

买下宅院之后,他又悄悄在北瓦打听明白了京都中形势。

今上身体已经大好,时常白龙鱼服出宫,和一位坊间女子打的热火朝天,而张旭樘在大相国寺为今上祈福,只偶尔回去看一看家中的侄儿,并无其他动静。

两位王爷也安稳的很,并未打破脑袋。

宋绘月穿着青衣,做个小厮打扮,戴着深檐暖帽,去在码头上买蜜桔,每年年底,卖蜜桔的船不用卸货,在码头上就让人抢光了。

她发现两广路的船变多了船工的音一听便知是两广那边来的。

她留心着从船上下来的人,见十个中有两三个人身长都在八尺上下,身形虽然高大,走起路来却是敏捷轻快,看着是好手。

她没有贸然跟上,而是借着上船看蜜桔的时候仔细记住了这几张面孔。

两人各自办事,天色擦黑才回,从馆子里叫了饭菜,聚在一起连吃带喝,又交换了消息。

消息打探的差不多,李俊去牙行里找了两个小丫鬟洗衣做饭,又找了个耳朵都快聋完了的老头子看门。

宋绘月还是在外面乱转,甚至转到了张家门外,仔细看了一遍张家。

张家大火之后,很多地方都烧毁的厉害,张旭樘进行了重建他把从前那个张家原封不动的还原了出来,一砖一瓦都带着张瑞在时的痕迹,仿佛张瑞的灵魂还在此处看顾张家,张旭樘正在以一种入侵的形式,缓慢地接手一切。

她看过之后,又在张家附近蛰伏了两日,这两日张旭樘并未回家,但是家里的奶娘带着丫鬟婆子,抱着小小的张子厚,坐马车出了一趟门,去大相国寺上香。

张子厚三岁多点,不再如从前那般圆滚滚,反而细长了起来,眉眼间的轮廓就显出了几分张家人的样子。

从张旭樘到张旭灵,再到张子厚,全都是单眼皮,眉眼细长,和自己的母亲没有半分相似。

宋绘月跟着马车,一路到了大相国寺外,张子厚从马车上下来,迎面撞上了谢川的儿子。

小谢横冲直撞,从丫鬟和嬷嬷的怀抱之中挣脱出来,奶娘追的满头都是汗,一直叫小九少爷。

谢小九大模大样,只管跑,见到张子厚才停住脚,中气十足地叫道:「张子厚!」

张子厚是个小小的人,然而神情竟然酷似了张旭樘,日日的阴沉着,见谢小九穿着皮袍子,笨重的像是一头小熊,一只手里捏着一块咬了一口的酥饼,鼓着肚皮,理直气壮的甩开奶娘的手,像个小大人似的,便想笑。

他本是要笑,忽然想起什么,又不笑了。

谢小九派头很足的哼了一声:「张子厚,你这个

坏蛋,上次把我的金项圈偷了,还敢来拜佛。」

张子厚声音尖锐地回答:「我没偷,我家里多的是金子,才不要你的金项圈!」

「就是你,我亲眼看到你往湖里丢了个金灿灿的圈子,你还撒谎。」

「就不是我!」

谢小九年纪不大,口齿却十分伶俐,小嘴巴拉巴拉的又说了许多话,见张子厚瘪着嘴似乎是要哭,便不说了:「算了,我不和你小气,你要改好哦。」

张子厚还是沉着小脸,一言不发。

「你怎么不出来玩了?」谢小九问,「我都很长时间没见到你了。」

「我二叔不让我出来玩。」张子厚很小声的嘀咕一句。

「那你在家干什么?」

「和小狗们玩。」

谢小九的眼睛顿时亮了,还没来得及问小狗的事,厉氏就走了过来,他连忙把手里的酥饼塞给张子厚:「给你吃饼。」

他把手放回奶娘手里,和张子厚道别,找娘去了。

宋绘月离的远远的,还能听到他和娘说要只小狗,让爹买,爹要是不买,今天晚上就让爹和翁翁睡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