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家手上过了一遍的人,没有人是干净的,想要脱身,死了都要掉一层皮。
张林领命而去。
张旭樘看向晋王:“有三十驻军,再加上王府的人手,对上区区十人,可够?”
“够了够了。”燕王不敢不够,若是说不够,恐怕张旭樘的耳刮子就要落到他脸上了。
“我这就去办,这一回,一定要让李寿明死无葬身之地!”
燕王大步流星离开,张旭樘仿佛脑袋里的阴暗太多,坠着脑袋往下垂,脸都快贴到地形图上了。
他低声道:“宋绘月,你当真在蔡河?”
收起地形图,他在老卫耳边低语几句,随后迈步去了灵堂,要在灵柩旁坐夜。
张子厚坐在蒲团上打瞌睡,脸上已经浮现出和张旭灵一样的蠢相。
一夜无事,卯时一到,张旭樘便从都知手中接过扫帚,扫去棺上浮尘。
直到此时,他才真正因为张夫人的死感到悲痛。
并非为张夫人,而是为他自己,为张家他尽心竭力所维持的张家帝国,就此无可挽回的衰败,想要兴盛,唯有拱卫蠢货燕王登基一条路可走。
(本章完)
第四百零九章 陷阱
翌日卯时,张旭樘从内侍手中接过扫帚,扫去棺上浮尘,一应礼数过后,灵柩出堂,他执纸幡前行,张家亲友在后披麻戴孝,齐声嚎哭。
张旭樘不是第一次摔孝盆,故而办的十分熟练,在风雪中拉绋前行,挽郎唱着哀歌,令人闻之落泪。
这一场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让路祭的人也冻出了情真意切的鼻涕和眼泪。
匪徒们所组成的马队也在此时出了北城门。
大雪下的紧而密,上了海捕文书的十位***各个相貌凶悍,面上或多或少带着刀疤,眼中放着一点凶光,虎背熊腰,身材魁梧,头上戴着皂色深檐帽,遮住眉眼,身上穿的都是簇新的灰色皮袄子,外面罩着狐狸毛披风。
披风之下,每个人腰间都挂着一把腰刀,马上还挂着衮刀,在漫天大雪中护着马车前行。
赶车人也是北瓦里所雇,来历亦在海捕文书上,比起那十人的高大,他是短小精悍身材,面皮黝黑,两只手也小巧,纹丝不动的拽着缰绳,让那黄花马往哪里,黄花马就往哪里。
大雪纷飞,遮天蔽日,使得天光晦暗,道路难行,马车因为跑的快,不可避免的颠簸起来,在雪地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马车外恶人闷头前行,马车里的人也是沉默不语。
谢舟坐在马车角落里,感觉自己快要让身边两人挤成一张纸,扁扁地贴在车壁上,马车一动,他也跟着摇晃,骨头都快散了。
赁来的马车本就不宽敞,他身边还坐了两个在禁军的裴家儿郎,习武之人哪怕身材细长,衣裳之下也是筋肉起伏,坚实鼓胀着不可收缩,扎扎实实的占据一席之地。
较为年幼的裴洛刚满十五,满身都鼓荡着力气,性子活泼,哪怕不言不语,身体也在透露着野性。
马车里太憋屈,让他在颠簸的同时,想要一拳将车壁打的粉碎,然后下车去策马奔腾。
他的兄长裴帧显得更为稳重,瘫着一张脸,连脸上的表情都在颠簸中散了架,一时间难以聚拢。
两人都是皂衫,系着同色线绦,扎着袖口和裤口,没有用披风,显出如出一辙的干练,手里一人提着一条衮刀。
在拥挤之中马车行出去三里地,又过了河,河两岸杨树上都是厚而绵密的积雪。
晋王的庄子就在河岸不远处,大门紧闭,马车并没有在此停留,继续向前。
一过山庄,再走一里地,便是巍峨的百岭。
雪大,猎户不会进山查看捕兽夹,一过晋王山庄,便人烟全无,只剩下风雪肆虐。
马车即将停下,马也将弃在此处,恶人们勒马,准备活动手脚,护送雇主翻山越岭,前往定州。
一位***翻身下马,取出装满烈酒的水囊,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