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大出血了。”
宋绘月见大家谈的热火朝天,就连贺江淮都听的聚精会神,便又去吃小饼,还没送到嘴里,田吉光就一阵风似的刮了进来,正好刮着她的手。
于是那块油黄酥脆的小饼就从她手里跌了下去,四分五裂。
宋绘月瞪着眼睛,田吉光无知无觉,还在低声说这里的草料不好,都是豆料。
她瘪了瘪嘴,再接再厉伸出手去,要往碟子上摸索,哪知又一人扭头看向贺江淮:“老贺,你们能出多少银子?”
宋绘月黯然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并且对一口酥死了心。
胡金玉看的啼笑皆非,察觉到脸上有一丝笑意之后,神情一瞬间沉了下去,连目光都变得冷峻起来。
他一言不发地移开目光,看向窗外,就见楼下闹哄哄的,马嘶叫不止,随后整齐有力的脚步声奔上楼来,屋子里也瞬间安静了。
十军统制来了一位,正是习璋,身后跟着指挥使欧阳柏、游松、裴员方、周闵、于彤野。
对着眼前这些在暗中发财的硕鼠,习璋神色冷厉,恨不能一刀将他们串成一串,送到战场上去,故而胸膛里总是藏着一腔怒火,无法对在座各位正眼相看。
此事原本不该他来,只是军中如今为了迎接奉金字牌前来的节度使而忙碌,而大军都统制担心他在节度使面前无状,才让他领了这件差事。
他就是再得罪人,这些商人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第三百五十九章 狮子大开口
游松进屋之后,先环顾一眼四周,也是一眼就认出了宋绘月。
他心中惊讶,但是不动声色地在众人迎接之中请习璋坐了头座。
欧阳柏走在最后,让酒保撤下茶点,送上来酒菜,又请大家都不要拘束,都请入座。
席面早已经安排好,店里烧了一只猪、解了一只羊,沽了两桶酒,大碗酒大块肉地摆在桌上,刀子油汪汪地插在肉里,正映着众人面目。
黄先觉等人坐在满桌酒肉面前,谁也不敢动手,又见习璋豹头环眼,狮鼻阔口,威严凶狠,先怯了三分,先前商议的那些诉苦的话全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习璋见他们獐头鼠目,畏畏缩缩,怒气未消,当即道:“为何不吃?”
欧阳柏得过都统制吩咐,要周全习璋,连忙起身给习璋舀一碗酒,切一块羊肉在碗里,又让各人带的小厮动手舀酒,不要拘束。
有了他左右活动,大家才稍稍定心。
宋绘月低头上前,给贺江淮切猪耳朵,又给他倒酒,贺江淮端起碗,手都抖了。
众人战战兢兢的吃喝,喝过一桶酒之后,欧阳柏站起来,空空敬了诸位一碗,笑说来意,果然和大家所料一样,是来要银子的。
黄先觉胡说惯了,此时喝了两碗酒,便有些把不住舌头,嘟囔道:“去年干成这样,我们的生意也受到好大的影响,官爷们要,我们只好挤出来一些,只是不多。”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又小心翼翼看向习璋,想让他给个实话,到底要多少银子,他们一定尽力凑齐。
习璋用刀子插起一块羊肉,连刀尖带羊肉都塞进嘴里,吃过之后,他才简单道:“一千万两。”
他突如其来的狮子大开口,连欧阳柏都瞠目结舌,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收到请帖而来的商客,也都哑口无言。
他们认为城营最多只要一百万两,他们一人出个十万两,也就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了,可这张口就要一千万两,他们从哪里去掏这一百万两银子?
银子又不是石头,出门就能捡,况且他们纵然有银子,也全都个有用途,若是抽出来,自己立刻就要去喝西北风。
这比宋绘月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还要可怕。
习璋见他们支支吾吾,各个都说没有银子,就连目光都不敢直视他,而是低垂着眼睛看向地面,仿佛大家的鞋子全都雕了花,越发冷酷无情。
他拎着剔骨刀站起来:“你们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