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辉傻傻站在原地挨揍,宋绘月夺路而逃,宋太太追赶不上,大喝道:“银霄,你给我站住!”
银霄收回跨出去的脚,默默转过身来,面对宋太太。
“你不要我不会收拾你!”宋太太把鸡毛掸子抽到他背上,“以后大娘子胡闹,我就收拾你!看你还敢不敢和她出门!”
银霄感觉鸡毛掸子轻飘飘的,落在身上没有半点重量。
他想笑,又不敢笑,低着头忍住了。
宋太太冲着宋绘月的方向大喊:“听到没有!你犯错,银霄受过!”
宋绘月隔着围墙回答:“阿娘多打两下,消消气。”
银霄点点头,主动伸手双手来,示意宋太太打手心,省点力气。
“不打了!你们两个去捡稻子,不捡一篮子不许吃晚饭!”宋太太满是挫败,走到宋清辉身边,给宋清辉屁股上来了一下子。
宋清辉顿时跳起来,扯开嗓子就哭。
宋太太满脸疑惑:“我打的挺重啊,银霄怎么不哭?”
刘嬷嬷和元元都憋着笑,两个姨娘连哄带劝的将宋太太架进屋里去了。
宋绘月戴着遮阳笠,挎着篮子,叫上银霄,在田埂上坐下。
“看到什么了?”
“半个脚印,”银霄低声回答,“在树干上,应该是踩着青苔滑了,冲着我们来的。”
“你引出来看看,别在庄子里,引到山上去。”
“是。”
话说到此,两人无话,都静静赏景。
早稻已收,晚稻将熟,黄橘满挂,丹桂飘香,枫叶红了梢头。
真是人间好景。
到了夜间,大风忽起,林木狂摇,乌云低的仿佛能伸手拽下,越俱越密。
一道闪电破开云层,直射入深山中,将天际照的雪白一片,风云变幻,全被照亮。
大雨将至。
银霄藏了尖刀,带着腰刀,背了个鼓鼓囊囊的假包袱,有棱有角,从庄子里钻出来,迤逦取山路上山。
看样子像是要翻山越岭,回潭州城送什么东西。
等他没入山林中,又有两条人影从庄子隐蔽处钻出来,取了银霄的路,跟上山去。
大雨倾盆而下,连成一片,将天地都遮蔽了。
第三十一章 找人
雨歇后,天光大亮,树影摇曳在地,银霄却没回来。
宋绘月察觉不对,对元元道:“我今天要编一个大篾篓,拿些茶点给我,我自己去后面清清静静地编。”
她喜静,常一个人编竹,元元应声而去,给她准备了茶点,自己就去宋太太那里帮忙。
宋绘月装了五六块点心、四个橘子、一瓶金疮药,背着弹弓泥丸,悄悄地从后门溜出去,进了山。
一场大雨过后,山峦如洗,什么痕迹都没了。
昨天看到的一涧泉水,今天已经汇聚成悬挂的瀑布,水落石上,激荡的水汽氤氲,雾气茫茫,只能听到水声如雷。
宋绘月寻不到痕迹,踩着满地树枝落叶,一只手拄着木棍,一只手拉住藤蔓,艰难向上。
“银霄!”
无人回应,只有回声空荡荡的传来。
走了一个时辰,走的连滚带爬,整个人越来越重,头发、衣裳湿了,鞋子也泥住了,提起脚来,简直有千斤重。
“银霄!”
只有翠鸟回应她。
宋绘月停住脚,掏出一块点心和一个橘子吃了,又一鼓作气走出去一里山路,这回真的走不动了。
她撑着湿哒哒的树干喘气,骤然愣住,看着树干上一道光溜溜的砍痕,蹲下身去仔细翻找,找到了两滴落干涸的血迹。
要是野兽捕猎,不止有血,还会有毛皮骨头等物散落,不会这么干净。
宋绘月起身在四周继续找,这回不仅看到了血,还找到了银霄的解腕刀。
她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对着这把尖刀,她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