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1 / 2)

他忍不住又看了李俊一眼:“第一份是知府衙门里的衙役都头的太太来找的九哥,她说昨天夜里,他们那一班衙役得了一份不菲的赏银,约着去游船上玩乐,结果在四更天的时候,那条船不知怎么沉了底,里面的人一个都没上来,内仵作行的人一大早就去捞船,发现是船身有裂缝,一直在慢慢往里面渗水,偏偏一个发现的人都没有,等到船沉没的时候,又都醉死了……都头太太觉得此事蹊跷,让九哥写状子,请知府相公查个明白。”

李俊听在耳朵里,看了看宋绘月,见宋绘月只是凝神细听,并没有开口,也没有说话。

杜澜又道:“第二份是咱们隔壁看小儿病的柳大夫他老娘去的,说昨天夜里柳大夫在墨香花茶坊马上风死了,柳大夫自己就是大夫,怎么会胡来,一定是花茶坊的人给他偷偷下了助兴的药,让知府明察。”

刚说完,刘琴便领着小丫头端来茶点,摆了一桌,等小丫头离开,宋绘月忽然问刘琴:“隔壁夏大夫是不是死了?”

“是,”刘琴也是一大早就心神不宁,“昨天夜里,出来起夜,失足掉下去了。”

宋绘月冷笑一声:“真是失足?”

刘琴低声道:“他家学徒说亲眼看到的。”

杜澜想到昨天茶坊里的闹剧,心惊道:“不会昨天来的四个大夫都死了,还有那一班衙役……丧心病狂!”

不过是自己出了个丑,就要把在场的人全都抹杀掉,要不是茶坊和晋王有干系,恐怕整个茶坊都会被烧的精光。

宋绘月捏着茶杯,耳朵里是唱醮事的声音,再想起张旭樘,只觉得此人已经非人,完全泯灭了人性。

一个没有人性的人,在储君之争上,会做出什么事?

等到杜澜离去,李俊忽然道:“大娘子,你骗我,你根本不是什么朽木。”

宋绘月冲着他一笑,笑里挟风带雨,让人心头一紧。

她似乎也意识到这个笑有些不温和,将笑容收了一收,平淡道:“骗?你不也骗我?”

李俊仍旧是一脸的无辜,无辜中还带着愤怒:“我哪里有骗你!”

然而在宋绘月的逼视下,他本就僵硬的神情越发不自然,最后努力做出来的情绪全都退到疤痕后,只剩下一片木然。

他低声道:“都是利益,谈什么骗不骗。”

第二百一十二章 小李棋逢对手

宋绘月和李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末了很有默契的低头喝茶,不再说话。

李俊要活命,宋绘月要报仇,全都各怀心思,说出来的话也都不可信,所以没必要说,说了也是白说。

喝过茶,李俊去楼下转悠了一圈,等别人知道他是鲁国公时,顿时掀起一股热浪,楼下人声鼎沸,声震屋宇。

李俊在这一片热闹的气氛中得道了许多自己想要的消息,意犹未尽的出了茶坊,要在京都去转一转,告知天下,他李俊又回来了。

宋绘月立刻示意银霄跟上,如果那位看守李俊的余党沉不住气,很有可能今天就动手。

令人遗憾的是,这位余党十分沉的住气,连一点马脚都没往外露,等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李俊毫发无损,又溜达了回来。

他心情颇好的看着宋绘月:“你家饭好吃,咱们还回你家吃饭去。”

宋绘月点头:“行。”

三个人鱼贯而出,走上曹门大街。

李俊仍旧看不够,指着街道上繁华车马行人和彩旗酒楼、脚店行院道:“京都似乎一直都是这样,钱粮满地,后来我去了定州,在南风寨做知寨,寨边也有四五千户人家,可却没有这般喧天的热闹。”

宋绘月想起他刚出现时,只说自己是知寨李俊,便问道:“定州艰苦,你怎么会去那里?”

“那可是定州啊!你见过哪一路是路中有路,还有两个安抚司的,就只有定州,得定州兵权,还怕不能得天下。”

他仿佛是要对着宋绘月掏心掏肺:“我那个时候其实才十多岁,是跟着我爹的心腹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