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衙役们忽然出手,来势汹汹,没有让茶坊里的人逃脱一个,可见周科办事周全,一定撒出去不少银两。
外面的看客见里面的人一拨拨出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呆着一张脸,满脸茫然,宋绘月和银霄都低着头,淹没在人群里。
人数太多,再加上赌房里的赌客,分成男女两拨关押,等茶坊搜查完毕,窦知府再行审问。
女牢人少,宋绘月与刘琴住一间,牢房里因为不见天日,显得格外寒冷潮湿,阴暗之处永远有虫蚁骚动,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天冷极了,连墙壁都是冰冷的,宋绘月靠墙坐了片刻,就哆嗦着往前挪动,心想周科确实是个聪明人,一个动作,就投了燕王所好。
小报出自琴心花茶坊,是满大街都知道的事,只是一直无人知道如此尖酸刻薄的主笔到底是谁,就算猜测小报和晋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也没有任何切实证据,这次他们进了牢房,主要就是要审出来究竟是谁写的。
最好是晋王本人所写,也免得燕王等人再去动头脑,把屎盆子扣到晋王头上去。
不过好在四位贼首都出去逛大街了,不在茶坊里,谢舟也等闲不在茶坊里出没,至于杜澜等人,倒是会来茶坊,可他们也不只来这一个茶坊,满大街的茶坊,哪里好玩,他们就去哪里,是京都出了名的闲人。
其他的赌客、掌柜、伙计、当头等人,呆在牢里不仅占地方,还要浪费伙食,不出一天,就会慢慢释放。
至于她和刘琴,会多审讯上几场,不过两个女流之辈,也审讯不出什么。
刘琴不必说,风月场上的人,小报和她沾不上边,至于她自己,也不过是晋王面前的红人,禁得住衙门的盘问。
周科忙活一场,一个要紧的人都没抓回来,明天他就会发现自己是白忙活,小报换个方式,照样登场,扒的他裤子都剩不下。
不过她还是希望晋王能够快点把她捞出去,这地方实在是太冷了。
在她思索之际,刘琴给她厚厚地铺了一层干稻草,让她坐上去,地面是石板,寒气逼人,坐久了伤身。
“大娘子,王爷应该已经知道消息来,很快就会想办法救我们出去。”
宋绘月低声道:“是,不急。”
她把头歪着靠在刘琴肩膀上,闭目养神,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有轻有重,随后停在了她们的牢门前。
宋绘月抬头一看,发现了张旭樘。
张旭樘闻讯而至,满身药味,一老一小两个卫扶着他,让他得以站稳。
节级搬着椅子,见张旭樘停住脚步,立刻放置在他身后,他一屁股坐到椅子里,满脸都是笑。
“宋大娘子,我真是没想到,你会落到这地方来,还是里通外国这样的大罪。”
说罢,他打了个喷嚏,慢条斯理的用帕子擦了擦鼻子。
“这地方很冷吧,委屈你了,”他笑了笑,“还有更冷的等着你呢。”
宋绘月心平气和的一笑:“是挺冷。”
她知道张旭樘是条毒蛇,没想到这条毒蛇来的这么快,恐怕是一得知消息,就立刻动作,不仅前来探望,还做了别的安排。
她是阶下囚,想要整治牢里的人,手段太多,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她在知府大牢,窦曲山不会任凭张旭樘动手。
只要窦曲山能拖延一点时间,晋王就能把她捞出去了。
张旭樘意犹未尽地问:“怕不怕我?”
宋绘月很诚实的告诉他:“怕。”
张旭樘这才满意了,满意的直点头,不过满意之余,还是有几分不痛快:“你要是早知道怕该多好,早知道怕我们就不用多吃这么多苦,你也早就投胎去了,你们一家人在地下团圆,多好。”
宋绘月笑着道:“正是因为怕死,才要反击嘛。”
张旭樘收了笑脸,很认真的想了想她的话:“有道理。”
随后他道:“可是你一不怕死,就要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