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京都独大的时候,都不曾入主东宫,如今本王回京,他恐怕越发的着急,依本王的观察,二弟似乎还有些暴躁,若是知道衙内主退,唾手可得的东宫之位要拱手相让,他恐怕饶不了你。”
张旭樘听了沉默半晌,最后道:“王爷说起话来,头头是道,连燕王都替我考虑到了,不过,您和宋绘月要做的事,恐怕不一样吧。”
“一样。”
张旭樘摇头:“不一样,您是要这天下,宋绘月却是只要一亩三分地,怎么能一样?”
晋王笑道:“天下里,自然就含了一亩三分地,不过是大中有小,你中有我罢了。”
张旭樘叹了口气:“王爷既然不肯相让,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不管王爷让不让,我要做的事情还是会去做,张家依旧会退,我也依旧会变得规规矩矩,不过这种规矩只对王爷您一个人,对宋绘月……”
他笑了笑,不再说话。
晋王也笑了笑:“她也同样不稀罕你的规矩。”
张旭樘点了点头,认为晋王说的对,宋绘月就是这样执拗,一旦认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吃饱喝足,连话也说尽了,于是无话可说的叫了声小卫,趴在了小卫背上。
临走之时,他捂着心口疼了一阵,疼的冷汗直流,疼过之后,他对晋王道:“王爷,我看我和您,对宋绘月都魔怔了。”
说罢,他对着晋王拱手告辞。
今天他和晋王的这一场谈话到此为止,这是他们的第一场谈话,也可能是最后一场,看起来都像是白说,他倒是很满意。
因为至少他知道晋王是得偿所愿了。
晋王提起宋绘月时的态度、语气、神态,全都把宋绘月当做了他的一部分,他和宋绘月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是在潭州的时候,他一厢情愿,宋绘月还处处避嫌。
张旭樘对此很满意,因为他们两个越是紧密,对他越是有利。
晋王为何难杀,无非是因为他和他的人,以及宋绘月和她的护卫,组成了一块无懈可击的铁板,只要将他们天然的联盟化解,一切自然就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