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再捧着这烫手山芋了。
然而谢舟没能看出他的意思来他的眼睛实在太小,眨和不眨,区别不大。
就在众人纷纷跪倒之时,谢舟看向张旭樘:“张衙内,见了帝后之像,为何不跪?”
张旭樘一直骑在小卫背上,小卫跪下了,他姿势怪异地扒拉着小卫,并无人留意他。
此时谢舟忽然一嗓子,将众人吓得一个哆嗦之时,也都看向了张旭樘。
张旭樘冷声道:“除了大朝跪拜,令有司申举十五条,常参文武官或有朝堂行私礼、跪拜者,夺奉一月,我见了今上,尚且只需作揖,如今见了今上的画像,何以要跪?无知!
也是,你在王府里记账本子,自然不可能懂朝堂之礼。”
他再次一笑。
在潭州这些时日,他熬成了芦柴棒,笑起来脸上的皮就蒙在了骨头上,越发显得瘦骨嶙峋。
说完这话,他拍了拍小卫的肩膀,示意他立刻站起来。
秦杰也松了口气,不必再捧着画像面对眼前这诡异的情形他感觉自己是墓地中的死者,正抱着牌位接受生者的跪拜。
朱广利没想到自己跪都跪的不对,正在暗叹倒霉之时,谢舟再次开口:“难道皇后也不用祭拜吗?皇后祭礼时,百官尚且要跪,为何张衙内如此特别?难道是因为张相爷已经高过先皇后了?”
裴皇后已薨,非跪,乃是祭。
朱广利刚刚抬起来的膝盖又放了下去。
“站起来,”张旭樘再次使劲一拍小卫,“衙内我腿断了,跪不下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