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没人开口。
虎落平阳也是虎,天潢贵胄,岂是她们可以抗衡的。
“嗯?”晋王的声音再次清晰地传了过来。
严夫人连忙道:“回王爷的话,是小女和宋家小娘子起了误会,并无纷争,劳烦王爷挂心。”
晋王没有顺着台阶往下走的意思,反而道:“我想知道是什么误会。”
严夫人正要措辞将此事揭过,一位身穿青衣的内侍已经从花墙一侧走了过来,站在众人十步开外。
见了这位内侍,严夫人面上惊愕之情一闪而过,垂下头,浅福了一礼。
内侍先看向微垂着头的宋绘月,随后扫向齐虞,对齐虞道:“烦请齐家小娘子告知一二。”
齐虞顿时两眼一亮,随后小心翼翼看向自己的母亲。
齐夫人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齐虞这才竹筒倒豆子似的将来龙去脉都说了。
一时间园子里更静了,静的人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过去多风雨,往事不堪提。
宋绘月如此,晋王又何尝不是如此。
晋王沉默片刻,问道:“严相公看呢?”
严实的声音紧跟着从花墙后传出来:“是下官教导无方,拙女口无遮拦,王爷恕罪。”
岳怀玉上前一步,对晋王的方向福了一礼:“王爷,严妹妹年幼,言语上多有冲撞宋娘子,还请王爷和严大人不要太过苛责。”
晋王没有言语,反而传来了脚步声,顺着这声音往前看,蔷薇花稀疏处晋王的身形一闪而过。
高挑身材,细腰长腿,将紫袍穿的贵气挺拔,怒放的红花遥遥伸出去,拂过他似醉非醉的桃花眼,花和阳光越是灿烂,越能显出他的英俊和沉郁。
姑娘们看的入迷,夫人们也从心底里承认晋王简直好的举世无双。
内侍却没跟着走,反而上前走到陈氏身边,对着宋绘月的方向略微躬身:“大娘子不快,不必强留,小人送太太和大娘子家去。”
陈氏连忙道:“怎么好麻烦中贵人。”
内侍躬着身子不动,陈氏这才向严夫人辞行,领着宋绘月出去。
严夫人的脸火辣辣的疼。
齐夫人靠近严夫人,小声道:“这位中贵人您认识?”
严夫人一面让其他人去玩,一面低声道:“是太后身边的都知黄庭,宫人之首。”
太后薨时,晋王才八岁。
当时太后自知天命将至,力排众议,让年仅八岁的晋王封王出阁,出就外第,开府置属,出班外延。
若非太后高瞻远瞩,十年前晋王若是还在宫廷之内,恐怕性命早已不保。
太后去后,严夫人就没见过黄庭,
齐夫人笑道:“我们只知道和一般内侍不同,没想到会是太后身边的人。”
晋王身边贵人倒是多。
在和严实斡旋的晋王也未多停留,顶着烈日回到府上。
他沐浴更衣,挥退下人,走入书斋。
书斋外树荫倾倒,泄入斋内,楠木铺成的地面古朴细腻,越发显得书斋阔大幽静。
正中摆放着桌案套椅,案上放着玉格,玉格上架着两支竹管宣笔,旁边是蠲纸、歙州砚。
桌案后面是竹榻,榻上有小几,榻后设一扇青山绿水行船屏风。
谢川父子已在里面等候多时,见晋王回来,连忙起身长揖到底。
晋王走进去,歪坐在榻上,右手在小几上撑着头,左手放在身侧把玩佛珠,右腿曲起,左腿架上,褪去温文尔雅的伪装,露出了真面目。
“坐,说点新鲜的。”
谢川撩起灰袍坐下:“王爷,严知州一来,就以积弊之名,将武安军清洗了一遍。”
晋王目光微动:“不要紧,潭州不是冲要之地。”
谢舟道:“可咱们在冲要之地也没可用的常备军啊。”
他子承母貌,面如桃花,又承父业,为晋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