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谈话还未结束,一左一右的揭起轿窗,掩人耳目的交流。
曹科迫不及待道:“那他是怎么发现的?是不是里面还有他的人,你没清理干净?”
“不会,一定是你的账有问题。”
“绝不可能!”曹科的声音大了起来,随后又压了下去,“你知不知道元少培,那头猪的钱谷师爷,我特意试过的,连他都没看出问题来!”
“不是你,也不是我,那只能是鬼了。”
两人同时转动眼珠,去想自己身边可能出现的那个鬼。
晋王的轿子也极快的回到了王府。
轿子落地,黄庭在轿子外等候片刻,没有听到动静,便低声道:“王爷?”
还是没有声音,他便把伞递给迎上来的小内侍,弯腰轻轻撩开轿帘,朝里头瞧了一眼。
昏暗光线下,晋王以别扭的姿势歪在轿子里睡着了。
他这一趟去鄂州,累的有了乌青的眼圈,人也瘦了一圈。
劫钢银一事,万事都得小心仔细,他悬着心,好不容易煎熬到尘埃落定,没想到潭州又出了这样的大事。
到现在,他才有机会闭眼,休息这么一会儿。
第七十九章 琴娘子
看到晋王睡的沉,一直伴在晋王左右的黄庭也是困意滚滚。
他在心里打了个哈欠,加重了声音:“王爷,到了。”
晋王睁开双眼,一瞬间的迷惑过后立刻恢复了清明。
下轿之后,他把沉重的头冠取下,交给黄庭,大步往里走,刚进大门,游松便走了过来,低声道:“王爷,八爷来了。”
晋王头也未回的往后殿走:“不见。”
游松暗暗为谢舟叫了声惨。
让谢舟坐冷板凳,比封住他的嘴还痛苦,听不到、看不见、没得说,这位热衷于给人扎刀的八爷,哪里忍得住。
“是。”
“琴娘可到了?”
“到了。”
“让她明天去做个陪客。”
“是。”
琴娘在别庄逃过一劫,躲在炭堆里,她不知道外头情形如何,不敢抛头露面,寒风把她那身衣裳都吹透了,手脚都蜷缩的僵硬疼痛,她也不敢动。
鬼魅似的一直藏,留住了一条性命,一入王府,她便脱力睡去,别的事情一概不知。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她才从客房中醒来,听到晋王让她去竹溪斋陪宋大娘子,连忙翻箱倒柜的捯饬自己。
她从父母那里继承了美貌与贫穷,这两者是万万不能合在一起的,一旦二者皆有,就会让人坠落到深渊里去。
见过了世间险恶,她深知美貌也是她的武器,她凭此在男人中间游刃有余,无往不利,所以她也格外珍视,时常注意修饰。
但是今天却很不顺利。
她满面狐疑地问送东西来的小内侍:“这屋子里怎么连面镜子都没有?”
小内侍道:“昨天黄都知吩咐我们收进库房了。”
“收进库房干什么?”琴娘越发不解,“能不能给我取一面来?”
小内侍摇头:“不知道,都知吩咐的,说没有他的吩咐,一块碎片都不能往外拿,要不您对着水盆将就将就?。”
琴娘无奈点头,把自己打扮的十分素净,又草草吃过一顿早饭,便出了门。
跟在小内侍身后,她仔细张望王府中景色,忽然觉得这王府和晋王,倒是很相似。
初看时便已惊艳,若再细看,又别有洞天,仿佛是永远也探究不完的。
她对拯救她于水火之中的晋王,原本也是十分的心动,可是只微微地触碰了一下晋王的本色,她那爱意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敬重。
不知道这位畅通无阻的宋大娘子,对晋王是否也是如此。
竹子渐渐多了起来,到后头,就全是竹,高高低低,粗粗细细,笼罩出一片深深浅浅的绿。
从小径上走过时,便有心静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