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3)

皇族的传世之宝,传说,这世间没有青峰剑斩不断的东西。而慕无尘所修的,亦是众道之中,最难、最苦的那一条绝情道。

一个人若入了绝情道,就等同于斩断六根,七情皆无,单从当年慕氏皇族遇到了灭族之难,慕无尘也没有出手来说,就可以说明,慕无尘此人已经没有了凡人的七情六欲。

慕无尘修炼不足百年,就已经是天洲仓土上最强的剑修。他与妄虚海的璃玉真君、沧火域的赤阎真君,并称三君。如今,天洲灵气匮乏,赤阎真君已陨落,妄虚海日渐干涸,要说浣剑真君乃天洲之首,亦不算夸张。天剑阁因为有慕无尘在,就算这数百年势力渐不如另外两个宗门,依然在这天洲占有不可撼动的地位。

“真君。”慕无尘一出现,堂中诸位的脸色都微一变。须知,浣剑真君虽贵为天剑阁长老,但他这个长老之名,不过是虚的。慕无尘当了快五十年自在峰的主人,几乎不曾坐在他那一把椅子上。四年前,他将我扔在乱石峰之后,就回到洞府里闭关,他身上那一身,和当年带我来到这儿时的那身一样。

飞云峰长老先回了神,他在诸长老中资历最长,便是浣剑真君,以经历来说,在他跟前亦是小辈。他捋须道:“无尘,你出关的时机正好。你看看你当年带回的那魅妖之子”他两指指着我,“他身上,流着妖族之血,这等不干不净之辈你也容得下来,要不是我的弟子发现,恐怕这一只妖已经入了我天剑阁的内门了。”

慕无尘朝我看来,我动也不动,就像是被定住身一样。那一种压迫,好似在你面前的是一座高山,只允许你仰望、跪拜。这便是归元期的大能,他们已经站在了修道的巅峰上,其余苍生在他们目中,与蝼蚁没什么分别。

慕无尘道:“你方才说,是他人要毁你的灵根?”

我怔了许久,才晓得是真君在问我话。我额头坠下一滴汗,突然找回了声音,我匍匐着,脸几乎贴到了地面上:“……是。”

“你敢发誓,你无一字作假。”他明明没有什么真力,但声音仿佛能穿透耳膜,直达心间。

我不禁发抖:“慕、慕青峰……敢发誓,如果所说有一句作假,就让青峰……不得好死!”

慕无尘微一颔首。飞云峰长老睁大眼:“无尘,你居然宁可相信一只妖,也不信门中的弟子?难道,你……”他没将后头的话给说出来。浣剑真君曾在一只魅妖身上吃过亏,这种事,可是大大的忌讳。

慕无尘虽没什么表示,但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冷。他说:“我并非信他。”我的心一颤,跟着又听到他说,“我是信我自己。”

慕无尘道:“我在他身上,曾下过一道护身咒,可在危难时刻,保住他性命三回。”

……确有此事。

他的话,又让我想起当年。我找出了青峰剑,慕无尘看着剑,眼里的东西变幻莫测,周围的草木渐渐枯萎,冷风如刀,他慢慢抬头,看着灰色的天空。那个画面,我一想起来,依然忍不住害怕。

慕无尘对我说了声:“过来。”须臾,我爬起来,亦步亦趋地走向前方的男人。我不大记得幼时同父母生活的记忆,我唯一的印象,只有一个男人御着一把飞剑,不管飞得多高,他的一只手都牢牢地护在我的肩头上。

慕无尘的手指点过我的额心,我的额头便出现一道繁复的青印。那是护身咒,它只剩下三分之一的部分还有光芒,剩下的一片已经暗淡无光。

他跟着说:“如果这不足以相信,传你的弟子来。”那眼里依然冰冷,“他身上的伤,是他自身的剑气反噬造成。诸位可亲自一验,便有结论。”

到了这地步,真相已经差不多水落石出。

飞云峰长老面色铁青,他冲谢天澜道:“这些逆徒,就全权交给你处置!”内门弟子的惩戒赏罚,都由谢天澜负责。他一抱拳,就叫人把那些内门弟子都带下去。林平盛则因为残害同门,按照规矩,必须毁去剑灵,其他人也都发配至思过峰,三年不得回到主峰来。

天剑阁一向赏罚分明,尤以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