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 / 3)

握都握不住剑,就被他死死圈进怀里。他凶神恶煞地捏起我的脸,狰狞道:“不错,草头村是我所灭,袁飞亦是死在我手里。”他敛目道,“可惜,他是个好苗子,杀了他,我也甚觉惋惜。只是,他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我只能忍心除了他,以绝后患。至于你……我是真舍不得。”

“你……!”我怒瞪着他,谢天澜像是干脆豁出去一样,露出可憎的面目。他摸着我的脸,说:“你身上,流着有仙者和魅妖的血,到了成年,你的媚骨便会醒觉。青峰,你难道没有发现,你身上有多香,多少人可以闻得到,你可知有多少人在看着你。”他森森道,“你又知道,师叔有多想挖了他们的眼……!”

我自是知道,谢天澜所说,皆是实话就算他不害我,我一个魅妖,媚骨一旦发作,便饥渴如荡妇,只要是个男人就来者不拒。这样子,我如何还有脸面留在师门,到头来,我的命运,也必然是遭人毁去剑灵,逐出门派。这与我是不是真的杀了袁飞,并无干系。

我颤颤地咬牙说:“可我尊敬你、敬仰你,慕青峰这一生,不受亲母待见甚至连我的亲生父亲,都不肯正眼看我一眼……”我只觉心如刀绞,眼泪不自觉滚落,“我以为,便是这世上所有人都视我如敝履,我的师叔……也绝不会这般对我。”我哽咽地挤出声音,“你教我做人之根本,授我君子之道,却也是你,将我百般折辱践踏你还有脸,自称这声师叔么!”

谢天澜猛地扣住我的脖子,那暗红色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杀意,却又硬生生地忍了下来。他面目扭曲,对着我寒声道:“你也知道,你生而不受父母所期,不过是个无人在乎、天生低贱的半妖!”他的这一句话,比拿刀子刺我,还要让我觉得痛苦。

尔后,谢天澜便将我一推,像是丢弃一件脏东西般,冷眼看着我,脸色却比我还要苍白:“要不是我当年,你早就死在天剑阁门外,何来今日在此,口口声声质问我,配不配当你这声师叔?”

《被嫌弃的受的一生》 (二十八)下

我拆穿了谢天澜伪君子的面目,又激怒了他,他将我投入牢中,再不管我的死活。我靠着墙坐着,零星的光从墙缝照进来,我恍如行尸走肉,活着,也不比死了好多少。

我在牢中待了有半月,无人来见过我。此日,竟来了个意想不到之人。

我听见脚步声,循着声音看过去,就见秦晚玉披着毛茸茸的氅衣,身后的下人手里还拿着食盒。“行了,你们都下去罢。”少年的声音清越如鸟鸣,跟着他就款款走向我,那张脸确实精致小巧,好似一块精心雕塑的美玉。他在我身边低下身来,打开了食盒,一样样地拿出来:“慕哥哥也该饿了罢,这几样小点,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别这么叫我,”我冷淡地说,“我慕青峰可没有你这么厉害的弟弟。”

秦晚玉声音一顿,便是我态度如此,他也不恼,反是露齿一笑:“你放心,这里面没有毒。”他别有深意地说,“再说,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尊主可是要怪罪于他人的。”

“尊主?”我冷声笑了笑,“你说的,是哪一个尊主?”

秦晚玉看向我,并不意外:“你果然也看出来了。”他缓缓站直身,拿着手里的暖炉说,“万魔功虽是这天底下最厉害的功法,却委实伤身,非但如此,修炼得越久,一个人的性情也会逐渐发生变化。”

我早知万魔功法十分诡邪,它能让一个人修为在极短的时间内精进得如此多,必有其他问题。谢天澜经受不住万魔功的诱惑,明知这是一把双刃剑,也要修炼它。

秦晚玉的眼神落在远处:“过去,尊主也曾是谦谦君子,有谋略而不滥杀,他变成如今这一般”他转向我,笑得极甜,“我很喜欢。”

我看着他,问:“你究竟是谁?”

“告诉你也无妨。”秦晚玉说道,“慕青峰,你可听说过药王谷?”

药王谷?我原猜他有些来头,没想到是千百年前灭了门的药王谷的后人。秦晚玉娓娓道:“千年前药王手得天人留下的火种,将它放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