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人猛地各退一丈之外。
我本以为,以浣剑真君之能,就算是有十个慕青峰,也伤不到他一分一毫。便看他一手放在肩头上的伤处,神情在数息间变化莫测。我麻木地看着他的双眼,身子不稳地晃了一晃,在跌坐于地之前,一只手臂将我给捞住。我一看,来者一身玄色,棱角分明的脸庞在这一片血光中更教人觉得邪性,正是谢天澜。
我强忍着嘴里的那股腥气:“尊主……可取得了想要之物?”
谢天澜张开手掌,就见一个青蓝色的幽火出现在他的手心里。“火种已经到手,此处不宜久留。”谢天澜放在我腰上的手一紧,皱着眉,开口说,“青峰,你受苦了。”
闻言,我只觉得好笑地一扯嘴角。他将我打横抱起来。
“慕青峰”谢天澜带着我离开之际,我听见一声凄厉的叫唤。贺兰芝扶着诸明朔,一脸难以置信地遥望着我。我看了他一眼,本来,我还想再看一看另一个人终究,还是算了。
有一句话,他说的很对。妖者,人伦罔顾,天地不容。无论与谁,皆是殊途。
第15章
《被嫌弃的受的一生》(二十七)
我做个很长的梦。梦里的我和一个人在一起,他带着我,回到了不动山。在那里除了我们之外,没有其他人。我们与世隔绝,白天他打坐的时候,我就背着竹篓上山。入夜时,我们肌肤相贴,被他紧紧搂着的我,感受到了前半生从来没有过的心安和满足。
好梦不长,霎那间,烈火焚天,我一掌擎在他的身上。从那双清泉似的眸子里,我看到了我自己比死,还要痛苦的样子。
我由梦中惊醒。
侍女见我睁开眼,就起来出去通知他人。没一会儿,我就听见了一串熟悉的脚步声。一只手掀起纱帐,一个人便来到了我的视线当中他长眉似远山,双眼如鹰隼,棱棱角角皆分明,本是极其正派英俊的相貌,嘴唇却生得很薄,平白增添了一丝凉薄。这张脸,和我记忆里的他的模样不甚一样,但又明明确确是同一个人。
我开了开口,嘶哑地唤了他一声:“尊主。”
谢天澜眼神似一动,却未朝我发作,只叫人挂起床纱,又命他人尽数退到外间。他在我床边坐下,伸手为我掩了掩被子,而后,轻轻地握住了我的手。他这副样子,要是被其他人看见,少不了要大吃一惊。
“青峰。”谢天澜缓缓摩挲着我的掌心。我却收回了目光,神情麻木地看着上方。我知道这里,这儿是极乐宫地下的宫殿。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仙宗里的人怎么想得到,他们一直在找的魔尊,就在这座地宫里。
谢天澜静静地伴着我,之后有人送了药进来,他亦不假他人之手,扶我起来喝药。他说:“你筋脉受损极重,实不该再动用真气,那时候,何不等我”我打断他的话,从嘴里挤出话道,“慕无尘出手,毁我剑灵,我不过是……想让他也尝一尝,我当年的滋味……”
谢天澜停住动作,他看着我,目光幽深。不等我再开口,谢天澜便轻笑一声:“青峰,你真当师叔看不出来?”他勾住我的一绺头发,梳到我的耳后,“慕无尘受摄魂术反噬,本就尚未复原,又为你甘做炉鼎,打开药王炉取出金丹,要不是当时你出手坏事,让慕无尘有所防备,我早就已经要了他的命……!”
谢天澜一改原先的温和体贴,面目一狞,猛地揪住了我。药碗滑落至地上,“砰”地一声碎裂。
我被他拉扯到他眼前。他的眼红得发黑,我只觉脊背一寒,狠狠撇开脸去。
“青峰……”他伸出手,一下一下抚着我的脑袋。这个动作,就和我儿时谢天澜每一次摸着我的脑袋时一样,他曾经这样无数次地哄着被噩梦惊醒的我。可是,现在,他自己却成了我的噩梦。“不愧是我的好青峰”热气拂着我的脸庞,只听那声音森然道,“非但天门宗少宗主钟情于你,连慕无尘都被你给乱了道心,便是我也……”
谢天澜话音顿止,跟着突然便放开了我。
我整个人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