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对我冷嘲热讽,亦或是强取豪夺。可是,那双深暗色的眼睛却看着我,手指缓缓地将我鬓边的碎发梳理到耳后:“慕青峰,”他有些失神般,自言自语地道:“本来……你就先是属于我的。”
他的话,是如此地理所当然,而又让人不寒而栗。可是,当他抱着我的时候,我竟连这种噬骨的温柔,都贪图了起来。我无数次想亲手手刃他,却又紧紧地抓住了他。
后来,他对我说,仙魔之间宿怨已久,岂是转瞬之间可以逆转。我是个妖,就算从来没有过害人之心,那些正道中人也会取我的命。
他闯进来的时候,除了血肉撕裂一样的疼痛之外,我居然感受到先前所没有的那股灼热之感。他的呼吸和触摸,就如同他那刺穿我的利刃一样炙热,他就跟我要吃了我一样地亲着我、撕扯着我身上的衣服。我闻到了血液的气味,也许是我抓破了他的背,也或许是我身上的口子又裂开来。
他和我的那一次纠缠,比起之前的无数次,都还要来得激烈、深刻。他将我的身子彻底给打开来,狠狠地、一次又一次地贯穿我。我被他给折磨得几乎在床上死过去一样。
我虽然恨他,他却也让我明白一个真正的道理。不管是跟谁,我和他们之间的缘分,都注定是一场无果的纠缠。所以,从一开始,我就错了。
那日以后,我又养了好一阵,在这段时日里,那个男人都没有再出现过。我还以为,他总算是对我腻烦了,毕竟这极乐宫里,美人来来去去,没有人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尊主给遗忘。
下人给我送来了崭新的衣物,让我穿上它,跟着他们去到了一个地方。那里是个闭关的密室,烛火通明,壁上却尽是男女鸾交的避火图。
石门一关上,我就听见后头响起一声:“来了。”
他在那儿。
只看,男人盘腿趺坐于石床上。他上身精赤,古铜色的肌肤渗着细汗,周身似有肉眼难见的血黑之气云绕。魔尊数月不曾现露面,原来是在这个密室修炼万魔功。
他未睁开眼,只道:“把衣服脱了。”
我自是猜到了,他要我做什么。他的魔功要大成,单凭吸纳他人精气,怕是捉襟见肘,有魅妖做炉鼎,自然是事半功倍。
我不过是块砧板上的鱼肉,还能耍什么花样。我将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衣服褪去,“唰唰”声响了响,眨眼间,我便已浑身赤裸。
当我走到他的眼前,他终于睁开眼。霍地,我觉得身后一疼,整个人被他给压在了身下。
他的眼通红如血,看着我时,就好像看着他的所有物:“别怕。”他轻轻摸着我的面庞,“青峰……我会让你,很快活。”
我醒了过来,由炕上惊坐而起。
夜凉如水。
屋中,只有柴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我猛地回头,就见男人盘坐于屋中,仙者神魂一旦入定,就不会轻易为外物所干扰。
我也不知自己究竟抱着什么心思,蹑手蹑脚地,爬到了他的身边去。
除去在山涧里的那时候,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地看着无尘。其实,他长得极好,若不是面如寒霜,恐怕这世间,便找不到比他更好看的人。他喜穿白衣,不管什么时候,都保持周身洁净,想必,是个极爱干净之人。
“无尘。”我无声地唤了唤他。就算男人再如何掩饰,我也能感觉得出来,他不但不想再碰到我,连看着我都不怎么乐意。若是被他晓得,慕青峰不仅是个妖,还是满身污秽、不干不净的东西……
我心中的妄念,如鬼藤滋长,那些诡异的梦,让我也变得奇怪起来。我的身子里,好像烧着一团火。
“……”不知不觉,我已经离他极近。看着那双唇,我鬼使神差地探出湿润的舌尖,轻轻勾吻住了他。
不过是一时的鬼迷心窍,谁会想得到,当我想要退开时,我的手腕猛地被人一把扣住!我一惊,睁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