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峰敢作敢当,我没做过的事情,你们谁也别想逼我认!”
赫连江听了冷哼道:“你认还是不认,可由不得你作主。这么多个弟子都亲眼看见你杀了同门,你却到现在还在诡辩。我老早就说过,妖就是妖,半妖也依然是个妖!天澜,你现在可睁大眼看清楚了,你一直费心袒护的妖孽,究竟是什么一个连畜生都不如的玩意儿!”
我倏地看向谢天澜,他抿着薄唇,神情变得更为冷漠。他没有说一个字,一如当年,归根究底,谢天澜从未真正地信任过我。
我以为我的心已经麻木了,不想,它还是会觉得疼。那么痛苦,那么难受。
当年之事,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
自那日慕无尘说了那番话以后,我就彻底绝了念头。在慕无尘眼里,我是如此地碍眼,他这般嫌恶我,那有为何还要容忍着我在他眼前打转。
在那之后,我方从师叔嘴里知道,慕无尘曾在天剑阁诸长老面前说过一句话:“我自己带回来的人,就放在我自己的眼皮底下。一旦他犯了什么,也由我自己来解决。”
原来,是我一直误会了,浣剑真君并非真心要收我做弟子。对他来说,我是个甩不掉的麻烦。他准许我活在他的眼皮下,也是为了亲自监视我。他从不视我为徒弟,更不曾把我当作亲人看待,我所有的刻意亲近与讨好,对他来说,也全都是别有目的,心机叵测。
我明白了,不管我做了什么,慕无尘都觉得我是别有用心。他一直不能原谅我娘的所作所为,他也不可能相信,一个魅妖生下的孩子,会是什么好东西。
看清了这点以后,这对当年十几岁的我来说,无疑是个打击。
我没有自暴自弃,反而是更加地拼命修炼,甚至连行事都变得偏激了起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我更是不择手段。
谢天澜也察觉到我的变化,他苦口婆心地劝过我几回,但是我都听不进去了。我一心想要混出名堂来,我想站在天剑阁、乃至于天洲众修士之上,我想让慕无尘亲口承认他错看我了。
转眼又过了几年。我十九岁。
这时,我已经是结丹后期,距离出窍期,尚有一点距离。可这时候,我也已经是年轻一辈的弟子当中,修为最高的人之一了。只除了袁飞。
袁飞比我晚三年入天剑阁内门,他拜在谢天澜门下,想是老天爷赏饭吃,不要多久,他就已经过了炼气筑基,不满十五就结丹。他年纪还比我小数个月,修行也不比我久,就已经跨入结丹中期。门中不少人都说,袁飞将来必定大有可为。
平心而论,我很妒忌他。
有的人一出生,就什么都有。可有的人从出生到成长,不管是要什么,都得用命去争。我自幼在泥潭里打滚,心机难免深险,我的心胸又极是狭隘,尤其师叔也对袁飞寄望极重,更使我万分妒忌,暗中对袁飞起了较劲之心。
我与袁飞头一次起冲突,是在一起下山调查魔修踪迹的任务里。
仙宗各门会接受各方委托,到天洲俗界处理一些和修道人有关的麻烦。此次,我服从师叔之命,和各峰师兄弟一起下山一个叫草头村的村庄。袁飞,亦在队伍之列。
我这人素不迎合他人,喜独来独往,袁飞就截然不同,他活泼开朗,行事虽有些冲动,但也未曾出过大错,比我在阁内人缘好得多。还没到草头村,一个师兄就召集我们说:“这回不比以前的任务,最好不要分头行动。凡是以大家的安全为先,知道么?”人人都点头,只有我站起来。袁飞叫住我:“慕青峰,师兄话还没说完,你要去哪?”
我回头,朝他丢了一眼:“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拖我的后腿就成。”在天剑阁里,不是靠辈份,而是靠实力说话,论修为,我可说是在他们每个人之上。看他们全都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我扯了扯嘴角,转身就走。
等我们一行人来到草头村,大伙儿才知道,那师兄嘴里的“不比之前”,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个月前此处还生机勃勃,现在如同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