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弄对面人只是捏着这样的身份,就对他投出那样强的敌意。
“高中同学”四个字本就刺得路烬泽难受,楚群灯的目光更是让那刺扎得更深了些。
“你现在说话都这么遮遮掩掩了吗?我不止是你的高中同学,还是你初恋不是吗?”路烬泽语气不善道。
本想粉饰太平的月侵衣在他的目光下抿了抿唇,转了头不去看他。
却是将脸转向了楚群灯,解释般补充道:“前的,很早就分开了。”
原先因着初恋头衔而隐隐有些得意的路烬泽表情僵住,“对着他说什么?难不成他是你的男朋友?”
路烬泽虽是这样问,却早就笃定了否定的答案,毕竟月侵衣喜欢的是江怜潮。
心中念着末尾这句话时,他有些烦躁地吐了口浊气,这才稳住了那颗躁动的心。
月侵衣的确不敢给肯定答案,毕竟他和楚群灯的确还没什么进展,他不能编瞎话。
张了口还未说出一句话,就听旁边的楚群灯道:“我是他男朋友。”
路烬泽不听他的,他只听月侵衣说的,开口质问道:“他是你男朋友吗?”
感觉到手指被轻轻捏了捏,月侵衣低头掩饰住瞎说时面上的不自然,低声道:“他是我男朋友。”
他低头的心虚被对面人误会成了害羞。
路烬泽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掌,才勉强控制住把月侵衣扯到旁边再问一遍的念头。
还真是新找的狗,宁愿再找一条新的狗,也不愿意回去找他。
楚群灯不紧不慢地开口,“之前没听小衣提起过你,刚才不小心把你当流氓了,抱歉。”
对面路烬泽依旧没有理他,楚群灯并不在乎他的态度。
“聚会应该已经结束了,我先带小衣回家了。”说罢,他便牵着月侵衣从路烬泽身边走过。
月侵衣以为楚群灯只是在替自己撑面子,便顺从地由他牵着走,一眼都没再给路烬泽,只在擦肩时低低道了一声再见。
还同居了?
路烬泽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那两人已经走了,看不见他此时有些难以控制的表情。
他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反正很难看就是了。
今天他明明是来看月侵衣的可怜样的,不仅什么也没看见,还把自己弄得像一只下水道的老鼠一样,只能躲在灯影下,嫉妒地窥探那颗已经被他人捧到手里的珍宝。
他应该庆幸自己没有昏了头去问月侵衣要不要复合,否则他的下场恐怕会更难看。
但他却不由自主地去想,月侵衣都接受别人了,怎么就不会接受他同意复合呢?前几年都等过来了,再来几年他也一样等得起。
如果是和月侵衣的话,做情人又有什么关系,他不信高中那几年不足以让他赢过一个新来的……
直到身后那道强烈到难以忽视的目光消失,月侵衣的手都没有被松开。
夜里虽不算热,却也没多凉快,两只手掌紧扣着,却不甚熟练地握得不算好,姿势看来有些怪异。
两个人心里都想着事,只不过月侵衣都表现在脸上了,而楚群灯还没什么破绽。
除了那只比月侵衣还要烫,且透出些湿意的手掌。
月侵衣先开的口,“刚才麻烦你了,还让你假扮我男朋友。”
听见他开了口,楚群灯才反应过来般,松开了手。
些许夜风从他们发润的掌心拂过,上面透出的丝丝凉意,依旧在告诉二人刚才紧握着的另一只手掌的存在。
“不麻烦。”这不是客套话,而是楚群灯的真心话。
刚才承认就是月侵衣男朋友的话,他在心里念过许多遍了,那样顺畅地就说出了口,只是因为被那句‘初恋’给刺激到了。
话似乎都已经说尽了,月侵衣便找了新话题,“那你要和我一起回家看小猫吗?”
“它学会后空翻了?”楚群灯问道。
月侵衣没懂,看向他问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