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条小鱼,哪里值得他下这么多饵料?江怜潮想着,所以存着心思去冷淡月侵衣,在做这件事的同时,他会不自觉地去想月侵衣会怎么反应,可是对方什么反应都没有,任谁都会感觉到挫败,更不必说是一贯只用甩鱼线的江怜潮。

这次他没约朋友一起,一个人来喝酒,这里有人在调情,有人在接吻,只有他一个人是在喝酒。

旁边忽然来了个画着细长眼线的小0岁,边走过来边朝他抛媚眼,可惜他是个瞎子,瞎子不看脏东西。

小0带着满身酒气和香水味在他旁边落座,隐晦的目光朝他两腿间瞄去,江怜潮皱了眉却没说话,对着旁边的人他说不出好话。

小0特意软下来的声音里像是灌了一大勺糖浆,甜得发腻,“哥哥怎么一个人喝酒?”

见江怜潮没理他,他也不生气,对着这张脸谁会不懂事地去生气,顺着江怜潮的目光看去他看见一对正在接吻的人。

那两人善解人意,两个人只占了一个座,一人坐着由怀里搂着另一个,正在旁若无人地亲密着。

像……

“哥哥也想接吻吗?我嘴巴很软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江怜潮就放下酒杯起身走了。

江怜潮是想接吻,酒水滚过他的喉间留下了一阵渴意,他想喝点别的,脑袋里只有一个人选,他只想喝月侵衣的,不然就渴死他吧。

但他们实在离得远。他的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两下,喝不到,做点别的缓解一下总行了吧?

于是才有了月侵衣忽然收到的那条消息-“想接吻,”

末尾是一个没有删干净的逗号,不知道是手抖了打错了,还是删掉了什么见不得光的语句。

这是在做什么?月侵衣看到消息时连拖鞋都忘记换了,一脚拖鞋一脚运动鞋踩了进去,走到沙发了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月侵衣不知道回什么,干脆求助系统,“主角这是怎么了?”

系统:能怎么?发春了呗。

它直接说:“让他滚。”

月侵衣:。这样对吗?

他没按系统说的来,手指在屏幕上敲来敲去,最后选择已读不回。

对面人一直等着他的反应,自然看得见那时隐时现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没等到回复,江怜潮手指点了点,直接打了电话,他太渴了,也就顾不得再去思考小鱼应该吃多大的饵料了。

月侵衣看见电话时没去接,想等对方自己挂掉,任由一声声单调的电话铃声在客厅晃着。

江怜潮拿出了钓鱼时的耐心,手机里的响铃凝成细丝,慢慢缠上了他的脖子,在细线开始收紧前一刻,电话终于拨通了。

明明是他打的电话,他却没有先开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对面轻轻喊了他一声,“江怜潮。”

这下知道了,他在等月侵衣喊他的名字,莫名的,他忽然想知道月侵衣喊他哥哥会是什么语调。

江怜潮应了一声,在月侵衣默默的祈祷下,他仍旧问了那个问题,“怎么没回我消息?”

“什么消息呀?我好像没看见。”月侵衣一心虚语调就不由自主地软下去,生怕别人听不出来一样。

“没看见吗?”江怜潮问道。

“对啊,没看见的,我刚才在忙。”月侵衣隐约看见了个台阶,没有丝毫防备地就要顺着台阶往下走。

“那你现在还忙吗?”

“……不忙了。”不会是要他现在就看吧,月侵衣语气有些犹豫道。

对面没有为难他让他现在就看,对面直接把那条消息转了语音,“我想接吻,想和你接吻。”

逗号后面的话极其自然地漏了出来,也不知道他发不出去的消息这时候怎么就舍得说出来了。

月侵衣才反应过来,刚才对面给他的哪里是台阶,分明就是通往天堂的天梯。

他没说话,对面人也不觉得尴尬,耐心地等待他的答案。

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