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群灯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则没什么情绪,似乎是时时透着透着冷意,配上脸上的表情,整个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熟人快滚的样子。
对面那个男人见人群里忽然钻出了个月侵衣,先是被他那张脸给晃了一下,接着稍稍收了些方才的粗声粗气,问道:“你是谁?”
楚群灯这时才注意到月侵衣的存在,抬了眼直直地朝他看过来。
月侵衣蹭到楚群灯身边站着,挺直了身板睁眼说瞎话道:“刚才我看得清清楚楚,明明都是你自导自演陷害人。”
月侵衣还不知自己瞎说了个大实话。
男人的脸色立即就变了,秉持着谁声大谁有理的歪屁股道理,又大着嗓门道:“我看你是瞎了眼了……”
他指着月侵衣左一句右一句说个不停。
月侵衣却是一点也没听,趁着那人狂喷口水的空档,他小心地避开楚群灯手里的玻璃尖去勾他的手,楚群灯紧盯着他的动作却并不躲闪,任由月侵衣的手碰上自己的手腕。
手下的皮肤烫得有些吓人,月侵衣的手心也因紧张生出一层薄汗,他抿了抿唇,朝楚群灯递了个眼色。
楚群灯顺着月侵衣的力气站了起来,修长的身姿舒展开来,他没有低头,神情淡漠地垂着眸子睨向对面那个仍在叫骂的男人。
男人比他要矮上一截,在他的眼神下声音都小上了不少,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随后又立马往前跨了一步,想掩饰自己的心虚。
见对面两人直接把自己当空气,男人口中不停的同时还伸手要去推月侵衣,因为月侵衣看起来要更好欺负些。
久久没有动作的楚群灯终于动了,握着碎玻璃的手朝男人挥了一下。
男人见状急忙要将手收回,却晚了一步,手上被划了道口子。
疼痛使男人心头的火气翻了个倍,他扯着嘴朝另外几个同伴看了一眼,想仗着人多将二人围起来。
月侵衣立即出声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男人的动作一愣,有些谨慎地又将月侵衣上下打量了一番,怕惹了不该惹的人。
月侵衣努力摆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只有与他肌肤相贴的楚群灯知道月侵衣的手正微微打着颤,小指一下又一下地敲在他的手臂上,与他的心跳同频。
“你是谁?”男人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月侵衣是什么身份,只以为是自己喝了酒的缘故。
“我是”月侵衣拉长了声音,让对面几人竖着耳朵想听清他的声音,他大声道:“你爹!”
说着他便趁对面愣神的时候拉着楚群灯就跑,外层围观的人也笑着给他们让了路,同时状似无意地挡了挡黑衣男人追赶的动作。
楚群灯手中的碎玻璃早已扔开,由着月侵衣拽了他的胳膊就带着他往外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愿意跟一个陌生人走。
月侵衣直奔大门而去,出了门就专朝偏僻的地方跑,即便他根本不认识路。
奇怪的是身后的楚群灯分明腿比他长多了,却像是个迈不开步子的小脚老头,几乎是月侵衣拖着他跑,不过好在够听话,没掉什么链子。
跑了有一会,直到明亮晃眼的灯光换成了昏暗的街灯他才终于停了脚。
他喘着气斜靠在有些掉色的砖墙上,唇上的淡粉被不停呼出的热气熏得重了些,鹅黄的光自他身后打来,根根分明的发丝像是蘸了金粉一样散着光。
喘气之余月侵衣也忍不住朝楚群灯看去,实在是太像了,七分相似已经足够让月侵衣难以辨认了。
月侵衣忘了松开握着楚群灯的手,楚群灯也就没有挣开,他将月侵衣的目光看在眼里,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脸长得很好。
楚群灯虽然没有大口喘气,脸上却红了一片,他努力控制着自己慢慢变重的呼吸,缓缓开口道:“谢谢你帮我。”
“没事。”听见他开口月侵衣才缓过神来,松了开了手下发烫的手腕,又朝他的脸看了一眼才觉得看够了,“你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