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注意到那串乱码今天没有在直播间出现的事,原来对方也是在直播, 所以没来。
发着呆不知道想什么, 他端着水杯心不在焉地抿了几口, 细长干净的手搭在杯壁上,指腹微微用力,指尖泛白。
后半段直播他都有点不在状态, 勾错了好几针,只能垂着眼皮拆了重新勾。
一直到下播,那串乱码也没发来只言片语质问, 关于为什么会被他删掉。
今晚有点热,被水汽淋湿的墙壁早就干了,半脱落的墙皮昨天吸了空气中的水分,被压得半倾斜。
干了过后变得更脆,风扇带过去的一点风就把它抖落在地, 在地板上砸成更碎的块状。
手臂压在桌上, 月侵衣伏下身, 下巴抵在臂弯里。
风从侧面吹过来,落在他微沁出细汗的后颈, 细碎凉意。
他另只手在通讯仪上点了点,星网首页的皇室直播还在继续。
对方在忙, 暂时没时间和他去计较那些小事。
今晚删了人又加回来之后, 他心里就莫名慌慌的,也有可能是屋里太热了。
知道昨天路也匆忙回来是因为自己没及时回消息, 今天他一直在看后台消息。
又点开了那个蓝白小船当头像的聊天框,里面的消息停在今天中午,陆也问他吃没吃饭,他回了个吃了。
他一般会在陆也回来前差不多十分钟关直播,今天也是的,再等几分钟陆也就回来了,他还要跟对方说直播的事情。
通讯仪倒扣在不算平的桌面上,一角歪歪翘起,月侵衣手指按在上面又松开力气,有一下没一下的。
虽然直播间大家送了很多礼物,但要凑齐让陆也能够去首星的钱还是不太够。
毕竟他们星球太偏了,普通星轨根本到达不了首星,只能买能够进行星际跳跃的飞船票,路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更别说学费和首星入籍费了。
指尖一麻,通讯仪在消息提醒的震动下挪了点位置。
月侵衣拿起通讯仪,屏幕亮起的光落在他脸上,照得他偏白的皮肤更白,近似透明。
是一条新的好友申请,头像很熟悉,还是月侵衣关注列表里的。
之前月侵衣看过他拍过的好几部电影,很好看,所以关注了,近些年对方好像在转行拍综艺,也拍得很厉害,不过月侵衣对综艺没有兴趣,就不太了解了。
他看了好一会,快晕字了才闭着眼睛点了通过。
对方像是专门在等他,刚同意就发来了消息,言简意赅,询问他是否想要参加自己最近在准备的新综艺。
说了时间和片酬,邀请理由是性格好,粉丝数量多。
月侵衣不是一个外向的人,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身边都只有陆也一个人。
他几乎可以说是不擅长社交,早些时候他还因为身边一直就陆也一个朋友而泄气。
也尝试过和别人建立友谊,但都失败了,对方和他相处了几天,过程也没有任何不愉快,甚至对方更为主动一些,可几天之后对方就开始躲着他。
记不清楚是第几次被对方开始回避,月侵衣那天自己偷偷哭了好久,手机放在桌上,没接到陆也的电话。
才到学校没两个小时的陆也就逃课回来找他。
知道他哭的原因之后,陆也没笑他,手臂把他抱得更紧,被夹杂毛毛雪的风吹得微冷的脸抵在他颈侧,说自己永远不会离开他,就只有他们两个反而更好。
陆也根本不会安慰人,只把他抱得很紧,紧到月侵衣连哭都顾不上了,手指抵在他身前想让他松一点给自己呼吸的缝隙。
终于从陆也怀里爬出来,月侵衣喘气不匀地躺到一边,他眼皮垂下,视线稍偏,看向陆也。
因为一点小事掉眼泪在他看来有些难为情,他下意识地移开话题,就陆也刚才的话玩笑般埋怨对方哄自己:“你以后会结婚的呀,听说很多朋友都会在结婚之后慢慢疏离。”
陆也没有否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