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件合适的衣服吧,等下吃完饭我就送你回去。”

还没到三天,但池津已经知道他房间里多了个人的事,莱克希斯不想给月侵衣留隐患。

既然他答应了要送对方回去,他就一定会做到。

他刚洗完澡,身上还没来及冷却的水汽拥着漫到月侵衣面前,呼吸都变得潮湿。

月侵衣不确定他到底看没看见,应该是看见了的,却什么解释也没有,比如为什么他会有自己的照片,又拿着照片做过什么?

也可能是没什么好解释的,昨天那个隐隐失控的吻就已经把一切都挑得明了。

月侵衣咬着下唇点点头,没有开口问为什么。

晚上七八点左右,月侵衣换好了尺码合适的衣服,头顶戴了顶灰色鸭舌帽,白色的口罩压在鼻梁上,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莱克希斯背着包站在他身前,很想问他能不能不走,眼中的眸光闪动几下,最后只是伸手把他的帽檐压低了些。

他们一路出了大楼,因为有莱克希斯带着,除了几道若有若无的注视外,路上几乎没什么停顿。

一直到基地大门,莱克希斯牵着他的手,和端着长枪的守卫说了几句,那人认得莱克希斯,也没多问,只照例检查了通行证就放行了。

基地大门外空荡一片,连灯也没有,只高塔上的红色光柱会不时闪动。

夜里照例很冷,口罩和帽子挡住了大半冷冽的风,剩下几隙寒意不轻不重地拨过月侵衣的眼睫,吹得眼睛发干。

路上走得急,他呼吸有些乱,口罩里满是潮湿的水汽,挂在口罩壁上慢慢冷却,打湿了他脸上皮肤。

外面太黑,他看不清路,被莱克希斯牵着才跟着迈腿,牵着的动作说不上暧昧,他的手捏成拳头,被莱克希斯拢在掌心里,温度高得近乎觉得烫的程度。

走过几个草堆,一辆很高的越野车隐约出现在视线里,灰黑车漆使它在茫然夜色里难以被看清。

莱克希斯上车检查的时候,月侵衣站在一个较为安全的距离看着,他将被松开的手塞进口袋里,冷风从领口灌进去一点,冷得他牙齿都咬紧了点,转身背着风来的方向。

高塔上的红色光柱打得更远些,被帽檐挡着,只沾了一点在月侵衣的眼皮上。

身后的风将他后颈上的碎发拨开,冷冷砸在颈间,他身上莫名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