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紧闭的大门外,有人在门边待了很久,想听什么,又害怕听什么,徘徊几次。
第二天,莱克希斯要参加日常集训,他本该是照例第一个到的,但今天迟了,他去的时候场上已经站了几个人。
那些人原先是聚在一起说话的,看见他说笑声都小了点。
里面有一个之前跟莱克希斯是一个队的,脸上带着笑凑过来,“07昨晚过得怎么样?”
有人开了口,立即就有别人接上,视线在他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脖颈间停了停,像是在找什么,“07你是不是不行?怎么人一点印子都没舍得给你?”
莱克希斯嗯了一声,脸上冷淡,什么也没有多说。
那些人还想再问,抬头看见队长已经站到了高台上,头发还在滴水,臭着一张脸,估计是刚才又因为老婆迟迟找不到,气得去训练室练了一通。
他们谁也不想触霉头,怕被抓去加练,赶紧散开了,站回到自己的位置。
根据每个队的体质,集训的强度都安排得不太一样,莱克希斯这一队集训的强度一般都直接拉满。
甩了甩因为长久开枪而被震得发麻的手,莱克希斯根据习惯去旁边补充水分,拿水杯时,外套里忽的震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拿出通讯仪,看见了一条新发的消息,是月侵衣发的。
厕所的门坏掉了,月侵衣上不了厕所,又不能直接在房间里解决,只好趁廊上没人的时候出了门,只是他才进厕所,就听见窗外响了铃。
有的队伍结束集训,人都往楼里钻,月侵衣困在隔间里不敢出去,但他的隔间关得太久,有人以为是锁坏了,要找人修,他没办法,只能给莱克希斯发了消息。
门外时而有人交谈,声音渐渐熄的时候,他扭开了门锁,想往外看一眼,看见地板上落了几片水迹,却没了人影,他敛着气,才踩到台阶上,就听见了一串脚步声,吓得他赶紧重新躲进了隔间里。
脚步声似乎停在了他门前,月侵衣连抬了手捂住呼吸。
咚咚两声敲在门上,却像是砸在月侵衣神经上,以至于他连通讯仪震动都没察觉。
“我来了。”门外传来莱克希斯低沉的声音。
月侵衣缓过神,立即开了门,门外的莱克希斯训练服都没来及换下,几撇灰落在他脸侧,像是那双蓝色眼睛透出的影。
莱克希斯向他伸了手,像昨晚一样,两人的手轻轻牵着,往外走的时候廊上却来了人,也是一身训练服。
在他们视线撇过来的同时,莱克希斯握着月侵衣的手把他抵在墙角,高大身形几乎要把人完全拢在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