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侵衣性格温吞,做事都是慢慢来,洗澡也是,从磨砂门内出来穿衣服时,他听见外侧的门撞在墙上的声音。

“07。”

那人喊了一声,见没人应答,又浴室来,似乎要直接推开开门,“07?你在里面吗?”

房间里没有,浴室里更不可能有,月侵衣猜莱克希斯应该是出门了。

月侵衣及时抵住了门,连忙出了声:“他、他现在不在。”

声音隔着门板,细细弱弱的。

门外的人没继续推门,却也没立即走,“那他去哪里了?”

月侵衣老实道:“我不知道。”

说完后外面就没了声音,月侵衣在浴室里又站了一会,才要开门,忽的听见莱克希斯的声音:“08你找我有事?”

那人原来一直没走,月侵衣松开门把手,在还残留余热的水汽里,他有些后怕,后背沁出一点湿濡的触感,沾在过于宽大的衣服上。

把人赶走后,莱克希斯走到浴室门边敲了敲门,“他走了。”

月侵衣这才开了门,莱克希斯立在门前,他刚在训练室出了很多汗,回来时洗过澡,用冷水洗的,身上沾了一身清冽的水汽。

面前的人洗的热水,周身绕着温热的潮意,发尾半湿着,往下坠着水,穿的是他的衣服,很不合身,松松垮垮,大片被热气淋湿过的的润白根本遮不住。

手里抱着刚才换下来的吊带和裙子,银光闪闪的腰链穿插在其中,被水打湿了,细纱软缎变成半透明,紧紧贴在他细白的手指上。

场面有点怪,莱克希斯说不出来,可能是面前的人穿了他的衣服,也可能是他手里抱着的一团凌乱的裙子。

就好像,他们刚才在充斥水汽的浴室里,经历了一场极其混乱的事情,裙子都被弄坏了,他还不让对方穿上自己的衣服。

刚才在高强度的训练中好不容易藏起来的臆想卷土重来,面前的人身上淋洗过一遍了,淋去了之前在外面染上的驳杂气息,只有沐浴露的味道,以及他身上原本的奇怪香气,沾了水,变得更浓,卷在水汽里,呼吸都湿润。

莱克希斯一直站在门口,健壮身形把出入口挡得严实,月侵衣不知道他沉浸在那些靡色的构想里,抱着衣服有些无措,声音低低地问了一声:“莱克希斯?”

听见他的声音后,莱克希斯才意识到自己在出神,看也不敢看他,脸上腾一下就烧了起来,动作僵硬地让开了。

房间里的垃圾篓太小了,月侵衣脸上有些为难,出声问:“这些衣服应该扔到哪里去?”

“直接扔掉吗?”莱克希斯盯着他手里的衣服。

乱扔衣服确实是不好的,但月侵衣以后肯定不会再穿这件衣服了,他被莱克希斯的问题问住,愣愣地顺着他的话道:“那应该怎么处理?”

莱克希斯刚才问出口就后悔了,但见他没察觉出半点异样,掐了一下手心,稳住脸上的淡然道,一本正经:“可以拿去给有需要的人。”

有需要的人?月侵衣被腰链上的碎钻硌了一下,虽然不太懂,但看着面前人沉稳的表情,没有多问,呆呆地哦了一声,就由着对方从他手里接过了衣服。

一丝防备也没有,莱克希斯手里半湿不干的衣服突然变得烫手,但那股香气又不停往他怀里钻,轻飘飘地压过了那点负罪感。

冷气开的很足的房间里,莱克希斯抱着轻软的衣服,身上热得要出汗,只来及提醒月侵衣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就匆忙就转身又走了。

公共澡堂里雾气缭绕,这个点大多数人都刚回来,三两个边说笑边拿了毛巾挤进来。

澡堂另一边是统一供水洗衣服的地方。

又洗了一次澡的莱克希斯正站在水池边,弯着腰,手指勾着那几片薄薄的布料,搓洗的动作很轻,怕扯破了就再用不了。

08阴魂不散地又凑上来,衣服上的浓白泡沫盖住了那股香气,他再怎么拼命闻也没用,只好巴巴地站在边上。

“0707,你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