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在粉白的脸颊上交织,脸肉被藤蔓磨得不太成样,唇角处的红痕尤为显眼,似乎是想从唇缝中钻进去。
苏景垂眸看向他,“还走得了吗?”
奔跑过后大脑都是昏热的,听见的声音也模糊,需要十几秒才能反应过来。
月侵衣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苏景拦腰抱了起来。
明明可以用背的。
苏景看出他已经没什么体力了,干脆先找个地方休息。
他们进了个家居商城,和食物不同,难以携带的家居用品几乎没什么人想要,里面比外面干净得多。
苏景把人放在还算干净的软垫上,又拿了毛巾给他擦汗,“你睡一会吧,我待会喊你。”
月侵衣确实很困,但他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时间,晕乎乎地抓住他拿着毛巾给自己擦汗的手,“我不是很累”
还没说完,他就被苏景给按着躺下,皱着眉道:“我累,累死了,你快睡,别吵了。”
他手掌覆上月侵衣的眼睛,半是强迫地逼他闭了眼睛。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月侵衣缓缓陷入了昏沉睡意。
一旁快要累死的人却始终没有闭上眼,只冷冷地看向紧锁着的大门,时而转头看看软垫上的人。
他手掌上本来是沾上了一点粘液的,停下再看时却什么也没有,像是被吸收了。
苏景没怎么在意,到夜尽之际,额头却涌上一股麻人的热度,他撑住额头缓了一会,那股热度又骤然降低,比正常体温低得多。
他神志不大清醒,只觉得冷,想要找到比自己身上温度高的地方待着。
环顾四周,只有他身旁软垫上的人是热的。
……
没能追到人的藤蔓又退潮般缩回门内,散落枯叶的地板上孤零零地躺着只毛绒羊,被一只冰白的手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