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认知里,顾家是基本的,他要照顾伴侣情绪,又加上他本来就社恐,不太会应对他人的示好,所以在苏卿一提出要他居家帮帮忙整理文件,他就同意了。

居家时苏卿也的确给他发了很多文件,让他整理,并不是一些没用的废纸,是正经工作。

苏卿回家第一件事常常是圈点月侵衣工作中值得夸赞的地方,然后实施奖励政策,这个不正经,被奖励的也另有其人。

所以月侵衣的衣柜是按他的心意订的小款,里面衣服不算多,堪堪挂了一排也就没了。

逼仄空间里,苏景曲起腿把人禁锢在身前,为了把两人都塞进去,他自己紧贴在柜壁上,头脸被垂下的衣摆尽数掩埋,空气在狭小间隙里流通不畅,本就若有若无的香气在温度快速升腾的气流里,更是香得肆无忌惮。

苏景的身上温度偏高,怀里抱着人时手掌烫得不行,湿热的气息呼出时,打在面前高悬的衣摆上,衣摆晃动间时而从他眼皮上掠过,逼得他不停闭眼,怀里人身上的那股奇怪的香气也被逼到他面前,他词汇量不算贫瘠,但到这个时候却只能记起刚才楼下那人说的那句话香死了。

他指腹变得湿腻,捂在月侵衣面上时有一点怪异的感觉,说不出来,但就是让他不自在。

苏景一只手捂在月侵衣面上,另一手则圈在他腰间,贴在臂弯里的腰腹和苏景自己的不同,是很软的触感,就是偏瘦。

身为进化者的他,几乎一只手就能把对方的腰掐握住。

这样想着,他头脑发晕地试了一下,真的能。

只是把人吓得向后缩了缩,缩到他怀里。

月侵衣不算矮,但在他怀里却像是缩了水,比例还是那个比例,就是显得小只了点,发顶只能够到苏景的下巴。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但苏景刚才态度太差了点,他害怕的同时也有点排斥对方。

楼下那些人的话他听见了,也猜得出他们口中的队长就是自己的前男友,但他不想去见对方。

不仅仅是因为楼下人说的那些他半懂半不懂的下流话,还是有他自己的原因,他已经和阿卿在一起了,答应过对方分手了就该和前男友断干净,即便现在是末世,阿卿目前下落不明,他也该遵守当初答应下来的事。

月侵衣乱想着,在苏景手指间隙里小声呼吸,没来及完全关紧的柜门缝隙里透出线灯光,落在他眼皮上,他紧张得连眨眼频次都缓慢下来,看着柜门外的人从他抽屉里拿了个什么小物件放进口袋里。

他检查完床底后就迈步向柜门走去,靴底踩在毛毯上没什么声音,只留了个浅灰印子。

男人站在柜门前,戴了深黑半指手套的手掌牢牢握着枪柄,长长的枪筒在他腿侧自然垂落。

他检查过这个房间,当然能判断出这个房间的主人是谁,柜子里隐隐透出的香气也印证了他的猜想。

在他肩上有一个常背的包,只要他想,他可以在队友来之前把衣柜都装空。

07手指从柜门没关紧的缝隙里伸入,抓握住柜门边缘缓慢把缝隙撕得更开。

视线里意外出现的那张脸叫停了他的动作。

在对方略显惊惶的视线中,缝隙没再扩大。

房间的灯坏了一边,漏进柜子里的灯光稀薄,里面光线更暗,苏景被黑暗完全掩在垂落的衣摆间。

在07的视角里,只看得见月侵衣,以及他因为害怕而捂住自己脸的动作。

07察觉到香气里弥漫着的潮气,因为月侵衣被吓得掉了眼泪,滚落在暗色光线都掩盖不了的雪白皮肤上。

他手里拿着枪,月侵衣害怕死了,下意识带点祈求意味朝他小幅度摇头,眼眶里蒙了一层水雾,在黯淡光线里闪出一点仓惶神色。

月侵衣身后的苏景半边身体都隐没在黑暗里,全身上下都绷起来,蓄势待发,只要外面的人伸手开柜门他就冲出去。

但那人却只是平静地把柜门重新推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像是没看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