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之后对方估计会很讨厌他。

……

一连过了好几天,陆淞南再也没有和月侵衣有过一点接触,线上也没有,和他们之前一样,本来也就应该这样的。

管家敲了门,手里拿着一个纸袋:“是温先生让人送来的,说是还您的外套。”

他那件外套月侵衣走的时候带走了,说是洗了再还给他。

现在送来了。

陆淞南视线落在纸袋上,手中笔尖停顿几秒,在纸面上留下了一个显眼的墨点。

他收回目光,“拿出去扔了吧。”

管家的回应还没落下,他又改口:“放下吧。”

等门重新合上,房间里只剩陆淞南一个人,他放下合上手中笔盖,站起身走到纸袋边。

一件干净得跟新的一样的外套在陆淞南手中展开,他捏着领口处布料放到鼻尖,只闻了一下他就将衣服重新放回纸袋。

月侵衣上次没忘记带走自己的衣服,但还漏了一件,陆淞南没决定下是要给他送过去还是请他来自己这里拿,所以就搁置下来了。

他点了开光脑,给对方发了个消息。

一个显眼的感叹号在他简短的消息后跳出来。

陆淞南手指抖了两下,不小心又发了条消息出去,回复他的还是感叹号。

被删了。

列表里,他外甥女不知道是手滑还是故意的,给他发了一段月侵衣跳舞的视频。

陆淞南点进去看了,点进去的时候对面会有下载提示,对面也没想到陆淞南真的会看,发了一串感叹号过来,这次是黑的。

发完还问陆淞南要不要看舞室看,但陆淞南没回,她也没继续缠着问,爱看不看,不看的都没品,她舅也不例外。

那段视频陆淞南下了又删,反复几次,最后锁进了私密空间里。

他也不是不想去,而是他知道自己去了意味着什么。

红色感叹号在面前挥之不去,他犹豫间,车已经开到了大门外。

程沅刚扒完一段舞,正准备顺一遍,回头就看见她舅站在门边。

月侵衣原本是坐在一个小蒲团上的,一见到他就站了起来,也不是要过去打招呼的意思,看了眼他就转头喊了声程沅说要去换衣服离开。

不往他怀里扑了吗?陆淞南的视线越过程沅,追向他离去时身后晃动的发尾。

月侵衣换完衣服再出来的时候,陆淞南已经走了,舞室里只剩下程沅。

他下楼才走出门口,陆淞南就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目色淡然,像是根本没发现自己被单删了,“我送你。”

“我的司机在门外等我。”

这是在拒绝,陆淞南也没意外,回应时语气里听不出遗憾。

他和月侵衣一起出的大门,月侵衣刻意落后他一步,想让他先走,陆淞南却和他一起停了脚,“你的司机呢?”

月侵衣看了陆淞南一眼,摸不准他是故意的还是诚心的,恨不能把他加回来再重新删一遍。

“可能临时有事吧,应该会给我发消息的。”月侵衣点开光脑,假装查看皇帝的新信息。

余光里看见陆淞南也点亮了表盘,透明的光脑面板里点开了商行川的联系框,月侵衣想也没想就按住了他的手背,“你找行川做什么?”

陆淞南自动过滤掉他对发小的称呼,偏头看了他一眼:“接送你的司机不太负责,我给他提个建议换一下。”

“不用了,他有事情没来接我很正常的。”月侵衣心一紧,按在他手背的手力气更大。

陆淞南没继续做假动作,视线在他脸上和两人交握的手两处挪动。

月侵衣被他看得不自在,松开手,和他隔开距离。

陆淞南又重复了一遍:“我送你。”

这次没理由拒绝了,月侵衣神色不大好,偏偏还不得不和他说谢谢。

他上车时是陆淞南给开门关门的,轻轻合上的车门外,陆淞南眸间闪过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