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才勉强补足觉。
昨晚他偶然来了兴致,扮演了一下等丈夫回家的妻子奖励一下裴砚,略施小计就把对方感动哭了。
裴砚回来时见到他眼皮都快合上了却还是强撑着坐在沙发上等自己回家,刚听见动静就从臂弯里抬起头,话都说不全就又重新趴回手臂上,迷迷瞪瞪的样子看的裴砚心软得不行,心软其他地方石更。
把人抱回床上才问明白是这是在奖励自己,他说的时候满脸都是自得,只等着裴砚三跪九叩拜谢自己,裴砚也顺着意思把他夸了又夸,月侵衣被夸迷糊了,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衣服是什么时候没的。
裴砚虽然没有三跪九叩,但他有九.浅一.深,都是带数字的词语,偶尔换着用一下也没什么。
所以昨晚的实际情况是,裴砚负责感动,他负责哭。
月侵衣手指撑着藤椅直起身,脚踩在地上准备站起来,结果坐久了腿发麻,膝盖一软就往前扑去。
微垂下的眼睫一下就掀起来,眼睛猛然睁大,他急着去扶藤椅的手不仅什么也没抓住,还把藤椅重重地往后推开。
他心脏跳得很快,下一瞬却被一只手臂拦住了倒下的趋势。
被推开的藤椅因为惯性,直直砸向刚扶住人的洛迟年,他怕月侵衣被砸到,只能带着人一起倒向一边。
月侵衣被洛迟年搂在怀里,一点也没被摔到,但原先睡得红润的面色在刚才的惊吓里褪了色,他怔怔从洛迟年怀里抬起头,茫然目色里什么也看不见。
他的手臂压在洛迟年身前,指骨恰巧抵着对方喉结上,急着爬起来的动作间几次都从那里蹭过,洛迟年按住他的腰止住他慌乱无措的动作,“别动。”
听见头顶传来的声音,月侵衣才勉强辨认出对方是谁,他试探性喊道:“哥哥?”
洛迟年猜到他在喊裴砚,却依旧嗯了一声,按辈分来说月侵衣本来就应该喊他一声哥哥。
他懂装不懂,理所应当地应声假扮裴砚,想看两人间的相处已经亲密到什么程度,他不知道的是,月侵衣喊的本来就是他。
作为正主,洛迟年偏偏沦落到假扮冒牌货的地步,还为此心怀有愧,不过那点愧疚一点也不妨碍他知三当三。
他和裴砚两个人都是一路货色,都是知三当三,只不过裴砚是真小三,他是假小三。
洛迟年尽心尽力地假扮失忆前的自己和月侵衣相处,努力是有结果的,他连亲吻都骗到了,其它的暂时还没有,他和失忆前一样保守,总觉得该下一个步骤该结婚后才做,所以暂时是保守地做着见不得人的小三。
裴砚是洛迟年暗地里去洛家第三天才从月侵衣口中知道的,当时月侵衣在给他翻旧账好吵赢架,这一翻就翻到前一天洛迟年亲他的时候亲得太用力的事。
裴砚跟自己的嘴对了半天账都没找到这回事,细问了时间点才发现他是给小三背黑锅了。
因为他本来也是做小三起家的,怕追究的时候对方就恢复记忆,所以忍着没跟洛迟年撕破脸皮,只在第二天开始把月侵衣往公司带,时刻把人放自己眼皮子底下守着。
月侵衣早晨眼睛都没睁开就被他从被子里挖出来,办公室里的床没家里睡得舒服,他根本睡不惯,困但睡不着,气得给裴砚甩了半天脸色。
裴砚认错得很快,却死也不肯松口送他回家,问原因也没有,只把他扯着坐到自己身上哄他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