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脚步声,榻上人也听见了,似是对来人十分不满,一眼也不愿赏给来人,他直接将身子翻过去背朝来人。
沈如卿看去发现是一张极其熟悉的面孔,他不由得屏住气,想听听二人说话来确认这是他还是沈言卿。
来人看出榻上人生了气,他曲着一只腿跪在榻上,凑到人身边去讨好他,“我错了,我昨夜不该那样不节制的。”
他前一句认错态度还算不错,可下面的话却将他恶劣性子暴露了个遍,“我不该在明知你不喜欢那个被灌到身体里的情况下,还是将东西留在了里面。但我一对着你就有些控制不住,我想着万一再多试几次就能让你怀上我们的孩子……”
听他说的话越来越过分,榻上的人终于忍不住了,掀开蒙在面上的布料,怒声道:“沈如卿!你不要再说了!”
站在一旁的沈如卿如愿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看到榻上人果然是月侵衣,再回过神他便已经成了跪在榻上与月侵衣说话的那个。
这个视角他可以清楚地看见月侵衣那张已然在情事里浸透过的脸,眼尾的红还未散去,又因他说的过分话而气得瞪起眼来,生动又漂亮,看得他连呼吸都忘了。
见面前的沈如卿闭了嘴,月侵衣继续道:“你既然错了,你就得赔偿我。”
沈如卿顺着他的话问道:“赔偿什么?”
也不知梦中的他对月侵衣做过什么,月侵衣竟然扯了他的衣角,有些小心翼翼道:“你给我件衣服穿吧。”
可能是怕他不同意,月侵衣又继续放低要求道:“夜里我可以,可以再脱的……”
沈如卿这时才发现月侵衣身上披着的哪里是纱衣,分明就是不知哪里扯下来的纱帘,原来梦中的他竟不让月侵衣穿衣服,沈如卿没见过这样软和的月侵衣,不禁点了头。
月侵衣原想他若是不同意就再答应他些条件,如今见他这样容易就同意了,便忍不住又开了口,“那你再把这玉环取下好吗?我不想日夜都只待在榻上。”
他说着自己都觉得委屈,控诉道:“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的。”
竟还不让月侵衣从榻上下来吗?沈如卿自己都觉得自己过分,在月侵衣的目光下点了头,还未开口,顺了心的月侵衣便扑到他面前来,满心欢喜地在他面上碰了碰,算是奖励……
沈如卿从来没有这般留恋过一个梦,他醒后便立即发现了自己早已一塌糊涂的亵裤。
待身上都处理干净后,他将那幅被藏到最里面的画拿了出来,手指抚上画中人腰上的痣,他不由得出了神,他何时看过月侵衣腰上的这枚痣?为何在记忆中没有找到丝毫痕迹?
虽是明了了自己的心意,沈如卿却比从前更要带上几分小心,他有了一个暂时不能被月侵衣发现的秘密,自然要小心翼翼地在人前遮掩。
连早膳都逃了去,他一上午都没见到月侵衣,捱到下午却是按耐不住了他随手拿了些书册就要假借询问之由去找月侵衣。
沈如卿的手刚放在门上门就开了,他敲了敲门里头却迟迟没有回应,跨过门槛才看见月侵衣半靠在榻上撑着手睡着了,放轻了脚步,他缓缓朝月侵衣走过去,才看见他手中还垫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