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今日月侵衣总带他赴宴,还问他有无心悦的女子,沈如卿心中蓦然升起怒意。

月侵衣这样急着将他打发出去是自己也想成亲了吗?

沈如卿一想到月侵衣有一日也会娶妻生子,心上就总觉酸意难忍,他隐约明白那是嫉妒,却不太清楚自己是在嫉妒哪一个,是嫉妒月侵衣,还是那个嫁给他的女人?

他不知道,便朝月侵衣院子去,他忽然想弄明白些什么。

第9章 抵在桌案边逼问

房门虚掩,缝隙中不时钻出丝丝暖意,屋外寒气卷了他的衣角争先往缝里钻。

沈如卿伸手碰上门板却迟迟未推开,他心头忽生出几分推却之意,他去问月侵衣是不是要将自己赶出门去,若是月侵衣答是的,他又能说些什么?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只是养子,自然不可能一辈子待在月侵衣左右。一想到月侵衣日后可能会娶妻生子,沈如卿便觉得难以忍受,伸手推开门。

月侵衣正伏在案前写些什么,听见声音朝他看了过,见是沈如卿,声音温和道:“有事吗?”

“我买了糕点。”

沈如卿声音相较于平日沉了不少,他甫一进房间便觉整个人都泡进了罐子里,泛着热气的香气捂住了他的呼吸,他敛着呼吸不敢放任自己溺在里头。

“放那边桌上就好,多谢如卿了。”月侵衣对他的异样没有丝毫察觉,满心扑在案上纸笔间。

听话地将糕点放好后沈如卿并未离去。

房间里热气足了,月侵衣身上衣物也舍得脱下些,他不爱系腰带,但沈如卿可是知道他衣物下的腰是怎样的细,他早就搂过许多次了。

他纤细的手指握在笔杆上,黑色的笔杆衬得月侵衣的手指如玉带一般。

这玉带不寻常处在其泛着浅粉的手指关节上,若是那颜色晕开可能会更好看,但沈如卿此时并不知如何将这颜色晕染开来。

一缕发丝随着月侵衣的动作越到面前来,他却对此浑然不觉。

沈如卿轻着手脚走到他身旁来,越走近面前这个人,沈如卿的心跳就越乱,方才敛得好好的呼吸此时也乱做一团,他伸手要替月侵衣将面前那缕发丝揽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