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跪在地板上,探身握住月侵衣的手臂,才碰到就被直接甩开,他也因此看见月侵衣挂了满脸的眼泪。

闷声哭着,受了很大委屈一样,不愿意看见他,连碰一下都不行。

他越哭越狠,肩膀因抽泣耸动,似乎快喘不过起来,紧掐着的手指都捏不住地松开,细细地抖着。

那人刚才的气定神闲统统消失,面上慌乱,连磕到自己头都不管,将月侵衣拖抱出来。

怀里人喘不过气来,急促错乱的呼吸随机落下,他轻将人放在桌上坐着,手掌扶着后背,替他顺气,“慢慢来,别着急。”

口中替他念着呼吸节拍,一点点把他的呼吸调整过来。

月侵衣身上没劲,只能靠在对方手掌上,才调整过来呼吸就抬手给了对方一巴掌。

带着点恩将仇报的意思,但如果不是对方吓他,他也不会差点喘不过气来。

况且他也没用多少力气,连声响都没有。

他半垂着眼帘,看清对方脸时却顿住呼吸,怎么会是裴砚?

裴砚挨了他一巴掌脸色都没变,手掌稳稳扶着他,声色里透出关切,“好些了吗?”

“嗯。”月侵衣面色不太自然,,没想过居然会是裴砚,“你来这里干什么?”

听见他终于开口了,裴砚才松口气,语气里隐隐透出几分委屈,“你不回我消息,我有点担心。”

月侵衣没听出来,话里带刺,“担心我干什么?怕我看不见你风风光光回洛家还是怕我早死了等不到你来报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