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顺着他的话又问了一遍,月侵衣看不见他的表情,却听忽的听出些莫名的情绪,他分辨不出这是什么,只是像遇见危险时般下意识就想逃避,他收了继续逗弄的心思,坐正了身子,“算了,太挤了。”

裴砚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头,“嗯。”

两人回家的时候就已经不早了,洗完澡就已经很晚了,又说了会话,月侵衣已经困了。

裴砚给他关的灯。

屋内被扫入阴影后声音也都隐匿得差不多,月侵衣睡觉时喜欢将自己完全蒙在被子里,可这是裴砚的床,将被子扯过头顶后,他整个人都像是溺进了裴砚的气息里,带些冷的气息几乎将氧气从他身边完全挤走,让他喘气艰难。

他只在里面闷了几秒就又钻了出来,脸上隐隐发烫,门缝底下那一隙亮光已经暗下,裴砚也睡了。

可能是有些认床,他在床上翻了几次身都没能睡着,后半夜窗户边上无故响了几下,半短的帘子紧接着荡起来。

布料卷着响声又像浪似的重重拍击在墙上。

月侵衣将脚缩回被子里,半张脸也埋了进去。

这下更睡不着了,月侵衣猜测是窗户没关紧,却又不敢自己去看,他喊了几次裴砚,声音怎么也喊不大。

犹豫了好久,他才捏着手机轻声下了床,开了门就立马往外跑。

他摸到沙发边上蹲着,伸手推了一下裴砚的肩膀,“裴砚。”

沙发上的人睁开眼,一点起床气都没有,只是问:“怎么了?”

月侵衣细声细气地说:“有鬼。”

裴砚:“……”

见他一点也不怕,月侵衣不满地又推了他两下,裴砚被他推着去卧室给他关好了窗户,正想去离开时却又被扯住。

最后月侵衣还是和裴砚一起睡了,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当然最后还是缠到一起去了,谁先动手的不知道,月侵衣只知道自己的手臂肯定是被裴砚的腰给绑架了。

可能是怕他尴尬,他今天醒得格外早,赶紧将自己的手臂从裴砚身上抽回来,轻着动作翻了个身背对着裴砚。

正准备继续睡,裴砚的手忽的圈住了他的肩膀和腰,将他又拖了回去。

月侵衣眼皮翻了翻,捉着他的手就咬了一口。

裴砚被咬得一疼,却仍没松手,反而是将他又往怀里按进去些,月侵衣掰着他的手臂继续动作,想钻出来,却因不安分而被裴砚拍了一下,打的是他的屁股。

月侵衣大早上就为他红了眼,掐着他的手腕翻了个身,膝盖重重地抬了下,抵着裴砚下腹某处。

他动作虽然有所收敛,但疼肯定还是有的,结果裴砚只是哼了声,抵着月侵衣膝盖的地方却越来越烫,不知羞耻地耀武扬威。

裴砚是在这个时候睁眼的,在一个两人都会羞耻得恨不得钻地缝的时间点,至少月侵衣是这样想的。

……

月侵衣从裴砚那里回来后就窝在家里玩了两天,第三天下午踩着点进的教室,刚坐下就开始翻日历,算着下一次放假什么时候。

上课又一次撞见司岑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后才记起来要哄这个未婚夫,但他连对方生的什么气都不知道,想了半天决定给司岑写封情书,他在网上查了半天也没找到个合适的。

他趴在走廊上正想着,看见江旭从另一边走过来,扶在栏杆上的手轻拍了一下,迈开步子就走了过去。

江旭侧着头看了他一眼,往后退了几步才开口:“拦我干什么?不是要告白的话就让开,大庭广众之下容易让别人误会。”

他这几天一直被月侵衣晾着,现在还能笑得出来都算他脾气好。

不过他脾气可一点也不好,所以应该算他太舔了。

他的话月侵衣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跟着他后退的步子向前迈,直到把人逼到角落里才停,就差手臂一伸把人圈在墙角了。

江旭勉强绷着唇角,语气是说不出的装,“干什么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