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又是另一套,讨厌鬼就是讨厌鬼,居然还要他哄着,真是一点也拎不清。
月侵衣凑到裴砚面前,看见对方长而直的睫毛缓慢地在他面前扇了两下,那张脸上的失落一点点被向上的情绪替代,他的手忽然有点痒,拽着裴砚的手臂把人扯得弯了腰,手指在睫毛上拨了几下。
看见裴砚被他弄得闭了眼睛,嘴唇也抿得紧紧的,他才觉出几分不对劲,收回手,离裴砚站得远些。
月侵衣看了眼刚才拨弄过睫毛的手指,懊恼地吐了口气,怎么就手痒了呢?
注意到裴砚的视线了落到自己手上,月侵衣莫名有些恼火,正准备教训他两句,却又怕他又敏感地低着头委屈半天,开口时压了大半的情绪,“不许看我。”
他的要求奇怪又没有道理,连他自己找不出原因,只能回答出个就是不想,但裴砚并没有问为什么,还是和之前一样只是沉默地应下,然后挪开了视线,怕月侵衣还不自在,他又转了身,一点看月侵衣的可能都没留。
月侵衣盯着他的背影却还是觉得不满意,那团情绪还是没找到发泄口,他正想开口,眸光撇到角落,忽的喊了起来。
他条件反射地后退,扯住了裴砚的肩膀,“裴砚有蟑螂啊!”
被吓得不轻,他声音里都在发抖,他最害怕的虫子就是蟑螂了。
他扯着裴砚,整个人都贴着裴砚站,对方却像根木头一样,连头都不转,只是问:“我现在能看你了吗?”
月侵衣一边害怕一边无语,又气又笑,看着不断接近的蟑螂,直接钻进了裴砚怀里,“能能能。”
他的手指穿过裴砚的散开的校服外套紧搂着对方劲瘦的腰,额头抵在裴砚身前缩着。
裴砚的手臂极其自然的搭在了他的腰上,怀里的月侵衣紧闭着,手臂死死的扒在他身上,他转头看见那只吓人不浅的虫子,开口问:“你在这站着,我去处理一下它。”
月侵衣不肯,又靠得紧了些,“不行啊,蟑螂好像是会飞的,万一他飞到我身上来怎么办?”
边说着,他脑子里已经自动播放了这样的画面,简直是恐怖片,忽然又记起来蟑螂还会吃人,他被吓得眼睛都湿润起来全蹭到了裴砚衣服上。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那边的蟑螂扑着翅膀就飞了起来。